工藤优作沉吟片刻，用一种客观甚至略带赞许的语气开口：“撇开结果不谈，柯南，你能独自跟踪他们到目标地点，而没有在半路就被发现甩掉……这本身就让我很惊讶。”
“要知道，他们的反跟踪意识是专业级的。”
这话果然引起了柯南的注意。
他转过头，看向父亲：“爸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森山先生，还有莎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疑问一旦打开，便止不住地涌现，“灰原似乎也知道些什么，但她从来不说。”
工藤优作目视前方，沉默了片刻。
夜色下的街道流光溢彩，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他在权衡。
继续让儿子在迷雾中自行摸索固然是一种锻炼，但面对如此危险且知情的一方，无知反而可能带来更大的风险。
今晚的“教训”还算温和，但下次呢？
以柯南的性格，知道了对方身份，或许反而能更谨慎地把握相处的分寸。
“有些事，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工藤优作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重量，“不过，你知道后，必须更加谨慎。”
之前，优作也的确是告诉给了柯南，那三个人的身份。
但那也只是点到为止，只是大概地说了一下对方是杀手，这样子。
而这一次，优作则是更加详细地告诉了柯南，他们到底有多危险。
比方说森山实里，原本只是警校出来的警察，但被看中后，成为了公安的卧底，但对方显然是不甘于成为卧底，随后经过多方面操作，现在不光是那个组织的正式成员，而且也可以不用看公安部门的脸色，甚至暗中还跟FBI有所勾结。
对方做事情异常谨慎，就连FBI的赤井秀一都露馅了，而对方却稳坐钓鱼台。
接着是小贝，也就是贝尔摩德。对方十多年前就已经活跃在国际舞台，凭借着一手易容术，成功完成了多起轰动全球的暗杀。
“千面魔女”这个外号关键不在于“千面”，而是在“魔女”！
贝尔摩德凭借着易容术，接近了多名大佬。她的手中，不知道掌握了多少大佬的黑料！
但凡是放出一点消息来，都能轰动全球！！
至于小哀，背景相对前面两个人就比较单纯了……但同样也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人。
这些消息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柯南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
他原以为，前两人的杀手身份，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接任务，去杀人这样子的普通杀手。
但没想到那个整天窝在事务所、能躺着绝不坐着、谈委托先谈钱的森山实里……竟然是这么黑心、狡诈、跟几方周旋的心机boy？！
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缠着他问东问西、演技浮夸又爱恶作剧的金发小女孩莎朗……更是重量级人物，手上拿着多位大佬的黑料的魔女？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
柯南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开始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了。
看着儿子陷入震惊与混乱的沉默，工藤优作没有打扰他消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森山实里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工藤优作用轻松自然的语气说道：“喂，森山先生吗？我是优作。”
“嗯，有点事路过东京，正好把柯南接出来住一晚，带他逛逛。跟您说一声，今晚他就不回事务所了。好的，麻烦您了，再见。”
简短几句后，他挂断电话。
后座的柯南这时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小声抱怨：“明明就是他们故意引保安来抓我……”
想到自己被当猴耍，还闹到警局，他就一阵憋屈。
工藤优作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看透世情的淡然和一丝告诫：“表面上该有的礼节和交代不能少。”
“柯南，记住，今晚首先是你跟踪他们在先。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与他们这样的人打交道时，技不如人就要认。”
“埋怨和不服气，只会让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从而陷入更大的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能察觉到他们的异常并跟上去，这份敏锐值得肯定。”
“只是下次，行动前要多权衡，尤其是当对手段位远超你的时候。”
柯南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父亲的话和刚刚得知的震撼真相在脑中交织。
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闷声应道：“……好吧，我知道了。”
车窗上，映出他依旧困惑、震惊，但已开始努力冷静下来、重新审视周围一切的小小脸庞。
这个夜晚，他学到的东西，远比一次失败的跟踪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