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在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最终默许了小贝那个离经叛道的计划。
一旦做出决定,她行动派的作风便立刻显现。
她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径直走向那间设备齐全的私人实验室,背影带着一种“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的决绝。
实验室的门无声滑闭。
里面传来仪器启动的细微嗡鸣,以及试剂瓶轻碰的叮当声响。
对于这位曾经的组织首席科学家而言,调配一种起效迅速、作用明确且能精准控制剂量的特殊药剂,并非难事。
她摒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花哨成分,追求高效和相对可控。
二十多分钟后,实验室的门再次打开。
小哀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极小的透明密封玻璃管,里面是清澈如水的液体。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将玻璃管递给早已等在门外的小贝。
“东西在这里。”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无色,无味,挥发性极低,口服后约五到十分钟起效。代谢很快,十二小时后体内基本无法检出。效果……根据计算,会很显著。””
小贝接过那小小的玻璃管,对着走廊灯光看了看,里面液体通透,仿佛真的只是纯净水。
她嘴角咧开一个狡黠又兴奋的弧度,蓝眼睛闪闪发光:“放心放心~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执行的事情就交给我!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她将玻璃管小心地收进自己睡衣的口袋,拍了拍,“你先回去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哦不,是迎接我们全新的‘家庭关系’!”
小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觉得我还能心安理得地回去睡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小贝见状,反而更乐了,笑嘻嘻地揽住小哀的肩膀:“说得也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走,咱们一起‘见证历史’去!”她挥挥手,示意小哀跟上。
两个小小的身影再次潜入夜色笼罩的庭院,动作比之前更加轻巧谨慎,仿佛两只夜行的猫。
她们无声地靠近那扇依然亮着灯、传出隐约谈话声的窗户,在窗外蹲下,屏息倾听。
里面,小兰轻柔的诉说还在继续,森山实里低沉的回应如同稳定的锚点。
小哀低声问:“现在,你打算怎么把东西加进去?他们看起来一直在谈话,并没有在喝水。”
小贝眼睛转了转,一个简单的分工计划瞬间成型。
她低声回答:“简单。你去敲门,随便跟小兰说些什么,给我争取时间。我这个机会溜进去,把药物加到他们的杯子里。”
小哀皱眉:“为什么是我去敲门?你去不是一样?”
“无所谓啊,”小贝耸耸肩:“那你去加药水,我去敲门引开他们注意力也行。”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戏谑地看着小哀,“你有把握在森山实里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把药水精准滴进两个杯子,还不被他当场逮住问你在干嘛吗?”
小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自己蹑手蹑脚摸进去,可能刚拿出玻璃管,就会被森山实里那双看似慵懒实则锐利的眼睛盯上……
她立刻否决了这个选项。
比起需要极高伪装和临场应变能力的“下药”任务,“敲门引开注意力”更简单。
“……还是我去敲门吧。”小哀做出了更安全的选择,尽管她知道小贝是故意的。
“成交!”小贝笑了笑,催促道:“快去快去,动作自然点。”
小哀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半夜被隐约动静吵醒、有点担心而前来查看的小女孩。
她转身,轻手轻脚地绕到客房的正门方向。
几秒钟后,清晰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持续的倾诉氛围。
小兰的讲述戛然而止。
她有些慌乱地迅速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