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侦探事务所,小哀实验室。
新一正略显僵硬地坐在一张高度可调节的实验台边缘。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还覆着一层细密的虚汗,宿醉的头痛和身体骤然改变带来的强烈不适感仍未消退。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实验服,袖子被挽到肘部,露出小臂。
小哀已经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白色实验服,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
她动作专业而迅速,先用酒精棉片在新一的手臂肘窝处仔细消毒,冰凉的触感让新一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别动。”小哀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她取出一支全新的真空采血管,拆开包装,将针头精准地刺入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立刻顺着透明软管涌入采血管。
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实验室内踱步的小贝见状立刻凑上前,眼睛紧紧盯着那逐渐被填充的采血管,急不可耐:“怎么样?有结果了吗?他的血液成分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小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小心地将第一支采血管取下,又换上第二支,语气带着一丝对“外行”的无奈:“这才刚刚开始抽取样本。”
“血液分析需要时间,细胞层面的比对、代谢产物的筛查、可能存在的异常蛋白或酶活性检测……每一项都不是按秒计算的。耐心点。”
“啧。”贝尔摩德不满地撇撇嘴,显然对“耐心”这个词没什么好感。
她立刻把矛头转向了看虚弱的新一,语气又快又急:“喂,柯南!别发呆!”
“赶紧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说清楚!”
“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是去了什么特殊的地方?任何细节都不能漏!”
新一被她逼问得头晕,本就难受的胃部又是一阵翻搅,他虚弱地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一直靠在观察的森山实里,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贝尔摩德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好了,莎朗。你看他的脸色,比实验室的墙壁还白。再问下去,他大概要先晕给你看了。”
新一感激地看了森山实里一眼。
“事情不复杂,我来说吧。”森山实里从旁边拉过一张转椅坐下。
在小贝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讲述了昨晚的“庭院啤酒谈心”事件。
他看了一眼新一:“简而言之,就是这小子因为某些青春期情感烦恼,深夜在庭院观景亭借酒消愁,喝了不少啤酒,又在外面吹了大半夜的凉风。结果就是————”
“成功把自己搞成了重感冒,外加严重宿醉。今天早上被发现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小贝听完,脸上露出了混合着荒诞、难以置信和一丝滑稽的表情:“所以……他就因为‘喝醉酒’加‘吹冷风感冒’,然后就……变回来了?!”
这个触发条件未免也太儿戏、太不“科学”了!
这简直是街头小报上“偏方治大病”的标题素材!
新一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真实发生的情况。
此时,小哀已经完成了采血,将几支标记好的采血管小心地放入专用的低温运输盒中保存。
她一边摘下手套,一边接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飞速运转的思考:“从目前的表面现象推断,很可能是这样。”
“高浓度的酒精摄入,加上由病毒或寒冷引发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导致免疫系统被大幅激活,身体处于高度的应激和紊乱状态。”
“APTX4869的药理作用本身涉及细胞层面的深度改造和某种‘锁定’机制。”
“而极端的身体应激反应,可能暂时性地干扰或‘过载’了这种锁定机制,再结合酒精对神经系统和代谢途径的复杂影响……机缘巧合下,触发了逆向变化。”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在黑暗中摸索已久,终于看到了一线清晰的路径:“我之前的解药思路,一直试图从外部‘精确解锁’或‘逆向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