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眉头立刻拧紧:“为什么?”
“为什么?”贝尔摩德嗤笑,“当然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方便相互监督啊!”
“免得你哪天心血来潮,带着你的MI6小队或者你的家人突然杀过来,把我们连人带实验室一锅端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住得近,大家坦诚相见,睡觉也能睡得踏实一点!”
这个要求看似合理,实则将玛丽置于了贝尔摩德的近距离监视之下,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牵制。
玛丽住在那里,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人质,MI6和赤井家投鼠忌器。
玛丽大脑飞速运转,想要反驳,却发现贝尔摩德的理由站在“合作安全”的角度几乎无懈可击。
对方也住在那里,提出对等要求,合情合理。
一旁的森山实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无奈:“喂,贝尔摩德,你是不是忘了问一下我这个房东兼事务所主人的意见?我这又不是旅馆。”
贝尔摩德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耍赖的笑容:“森山,别这么小气嘛!你事务所楼上空房间那么多,闲着也是闲着,租出去还能赚点外快补贴家用。而且,”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玛丽一眼:“我们这位新‘舍友’可是个富婆,MI6的外勤津贴跟家底都不薄,再加上她没少赚外快……不会少你租金的。”
小哀也在一旁淡淡地补充:“而且,日常打扫整理都是小兰姐负责,又不用你动手。”
森山实里看看贝尔摩德,又看看玛丽,最后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看样子,我得考虑给小兰加薪了,不然哪天她嫌活多不干了,我这事务所就得变成垃圾场。”
闲聊了一番之后,贝尔摩德重新看向玛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显出些许不耐:“喂,玛丽,想好了没有?”
玛丽沉默着,目光再次扫过小哀安静的脸庞。
女孩茶褐色的眼眸正看着她,里面有关切,有期待,也有属于科学家的冷静。
留下来,固然要忍受与贝尔摩德朝夕相对的别扭和风险,但也能更近距离地保护志保,弥补一些对妹妹艾莲娜的愧疚。
更重要的是,这是目前获得解药希望最直接、也可能是最安全的途径。
思索再三。
终于,玛丽再次咳嗽了两声,仿佛要清掉喉咙里所有的不情愿,然后迎着贝尔摩德的目光,点了点头:“行。你的条件,我答应。”
贝尔摩德脸上绽放出得逞的笑容,优雅地伸出手:“那么,以后我们就是舍友兼临时合作伙伴了,玛丽。请多多指教咯。”
玛丽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属于小女孩的手,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和抵触。
但她最终还是伸出自己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立刻松开,冷声道:“指教不敢当。只要你安分守己,别搞小动作,那我们就相安无事!”
握手,协议达成。
一场基于共同弱点、充满猜忌与算计的脆弱联盟,在这阳光明媚的露天咖啡座,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建立起来。
玛丽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她选择留下,不仅仅是为了那渺茫的恢复希望,更是为了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却承载了太多秘密和痛苦的侄女。
她必须保护好志保,这才对得起已死去的妹妹。
想起艾莲娜,玛丽不由想到了皮斯克提供的情报,她由衷的希望对方的情报是真的,艾莲娜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