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一秒不差。
浴室门“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森山实里从里面走出来,反手带上门。
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着,领口微微有些乱,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额前。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不紧不慢地系着袖口的扣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有点不舍。
当然不是他不行。
主要是贝尔摩德就给了三十分钟,卡着点呢,多一秒都不行。
他一抬眼,就看见贝尔摩德抱着手臂,斜倚在对面走廊的墙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带着点审视,带着点玩味,还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兴致盎然。
森山实里额角跳了跳,一阵无语:“这种事……你居然真在外面从头听到尾?”
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你以为我想听啊?要不是你们俩个人认识,担心你们背着我串通搞什么小动作,我用得着在这儿当监工?!”
她说着,还嫌弃似的掏了掏耳朵。
森山实里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整了整衣领,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中带着点讥诮:“那监工大人,您看了……哦不,听了三十分钟,有没有发现什么小动作啊?”
他这话问得直接,眼神也坦荡,反倒让贝尔摩德眼底最后一丝疑虑散去了大半。
贝尔摩德上下打量他一番,特别是他那副“刚办完事”的那副神采奕奕,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摸着下巴,眼神变得有点古怪,还带着点揶揄:“小动作倒是没发现……不过嘛,森山,我发现了另一件事。”
“什么?”
贝尔摩德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正经的赞叹:“你这业务能力……可以啊。”
“不去下海发展,真是可惜了你这身本事和脸!”
森山实里:“……”
他脸色一黑,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没好气:“行了行了,小孩子家家的,别整天说这些大人的东西。”
“你不是要审问吗?赶紧继续你的正事!”
贝尔摩德见他这反应,笑得更开心了,也没再继续调侃。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拿起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
“有希子~怎么样?我送的这份礼物,你喜欢吗?开心吗?”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和毫不掩饰的恶劣。
手机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传来有希子带着剧烈喘息、羞愤到极点、还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
“克丽丝……你……你这个混蛋!变态!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那声音里的恨意和崩溃,几乎要溢出听筒。
贝尔摩德一听,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乐了!
“咦?”她故作惊讶,语气夸张:“你不原谅我?那可不行啊有希子!”
“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要是不原谅我,我会伤心,会内疚,会睡不好觉的!”
她说着,突然把头转向旁边的森山实里,语气一变,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问:
“喂!森山!你这家伙!刚才是不是偷懒了?是不是没认真工作?!”
森山实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一愣:“啊?你在说什么呢?”
贝尔摩德叉着腰,一本正经地胡搅蛮缠:“你要是真的尽心尽力,服务到位,我们家有希子怎么会不满意?”
“怎么会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肯定是你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