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这回是真惊了,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不是……贝尔摩德,你讲点良心好不好?我刚出来!而且你全程监听!”
“我有没有尽力,你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数!”贝尔摩德理直气壮,双手叉腰说道:“但我看到的结果就是,有希子没原谅我!这说明你的工作效果不达标!”
她越说越来劲,逻辑自成一套:“你看看你,现在站得笔直,走路稳稳当当,脸不红气不喘…这像是用尽全力的样子吗?真正的尽力,应该是爬着出来才对!”
森山实里简直要被她的强盗逻辑气笑了:“……所以你觉得,只要我尽力,她就该原谅你绑了她、审问她、还安排人欺负她?”
“那当然!”贝尔摩德答得斩钉截铁,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朋友之间,有什么恩怨是不能用一场深入交流化解的?”
“如果有,那就安排两场!”
她不等森山实里反驳,猛地一把拉开刚刚关上的浴室门,用力把他往里面一推!
“所以,别废话!给我滚回去!重新工作!这次给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力气留着又不能存到明天!”
“今天不把有希子伺候到亲口说出‘原谅我’,你就别想出来!”
森山实里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又回到了弥漫着水汽和一丝微妙气味的浴室里。
几乎是同时,手机里和门内,同时传来有希子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不要——!!克丽丝!你干什么?!我说!我什么都说!我真的告诉你!委托我的人是谁我都告诉你!你让他出去!出去啊!!!”
声音凄厉,充满了惊恐与哀求。
贝尔摩德却把手机拿远了点,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对着门缝慢悠悠地说:
“哎呀,有希子,你看你,又说气话了。我现在啊,已经不关心什么任务不任务了。”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诚恳”,甚至带着点“伤感”:“我现在最在意的,是我们的友谊啊!”
“我伤害了你,让你生气,你不原谅我……这让我心里好难受。”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没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以,森山!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有希子还在生我的气吗?!工作!立刻!马上!给我加倍努力地工作!”
“半小时后,我要是听不到有希子亲口、真诚地说出‘克丽丝,我原谅你了’,你就等着瞧!”
浴室里,有希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声音就被迫中断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被刻意压抑的呜咽和动静。
贝尔摩德满意地听着。
她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嘴角勾起一抹愉悦又残酷的弧度。
眼眸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残忍的戏谑笑意。
她真的不在乎任务了吗?
当然不是。
她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摧毁骄傲,享受操控情绪,享受这种用最扭曲的方式,将审问和惩罚装成一场强迫对方接受的、为了友谊的荒唐闹剧。
对她而言,让有希子在极致的羞辱和无力中崩溃,自愿吐出情报,远比单纯的拷问有趣得多。
而浴室里的森山实里,听着门外贝尔摩德那番“深情告白”,再看看眼前眼神通红,眼神迷离的有希子……
他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贝尔摩德啊贝尔摩德,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领导!!这样的领导,打着灯笼找不着啊!
森山实里叹了一口气,做出受害者的模样,只能继续演下去。
浴室的门,再次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必须继续的表演和极致的煎熬。
门外,是兴致盎然的观众和无声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