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开了。
森山实里走出来,顺手带上门。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就是头发更湿了点,衬衫下摆也没完全塞好。
他靠在门框上,看向走廊那边抱着手臂等着的贝尔摩德。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下应该行了吧?”
贝尔摩德歪着头,像是认真评估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笑。
“嗯。”她拖长了调子:“这次嘛……我确实感受到了你的‘努力’。很卖力哦,森山。”
森山实里没接话。
他走到旁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点燃。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映着他没什么波澜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借着这个动作,他微微偏过头,用力咬了下烟嘴,努力压住嘴角那点差点没绷住的上扬。
妈的,憋笑真累。
但心里那个爽啊……别提了!
别的不说,就冲贝尔摩德今晚这波神操作,他这趟跟过来就值了!
血赚!
那一千万日元算什么?
这现场直播的福利,这极限拉扯的戏码,这有希子被迫配合的憋屈样……
简直值回票价!
不,是超值!
虽然过程有点那啥,但结果是好的嘛!
至少情报套出来了,有希子也没真的受伤害……嗯,生理上应该没有。
贝尔摩德没管他抽烟。
她重新拿起那部一直通着的手机,这次没用变声器,换回了自己原本那副慵懒又带着磁性的嗓音。
“有希子~”她声音带着笑意,像是真的在关心老朋友:“怎么样?我最后送的这份‘大礼’,还满意吗?感不感动?开不开心呀?”
浴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传来有希子虚弱无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气息很不稳。
“克丽丝……”她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认命。
她心里当然恨!
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把贝尔摩德千刀万剐!
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可她能怎么办?
形势比人强。
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贝尔摩德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再嘴硬,再不服,倒霉的还是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甚至……挤出了一点极其勉强、干巴巴的笑意。
“你送的‘礼物’……我、我很喜欢。”她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真的很……‘感动’。也很……‘开心’。”
“谢谢你啊,克丽丝。”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没办法,不得不说!
贝尔摩德在门外,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当然听得出有希子话里的咬牙切齿和言不由衷。
但她不在乎。
她就喜欢看有希子这副“恨得要死却不得不服软”的憋屈样。
“是吗?”她声音愉悦地上扬:“那这么说……亲爱的有希子,你原谅我之前的‘小小冒犯’了?”
有希子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她努力让笑声听起来自然点,虽然比哭还难听:“咱们这么多年朋友……我其实,从来就没真的恨过你。”
“我知道,你抓我,审我,甚至……安排这些,也都是你的‘工作’嘛。我理解,真的理解。”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快信了。
贝尔摩德满意极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有希子的骄傲和脾气彻底磨平,让她学会顺从和“合。
“哎,你能理解就好。”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真诚起来:“毕竟,谁让你拿着那张要命的照片到处晃呢?这可是原则问题。”
她顿了顿,进入正题:
“那么,现在……我亲爱的、善解人意的有希子,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那张照片,你到底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浴室里,有希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彻底放弃抵抗般,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是两个女人。”她声音很低,但很清晰:“她们委托我的。说是刚从国外回来,对东京不熟。”
“叫什么?”贝尔摩德追问。
“一个……说自己叫有村瞳。另一个,叫北条真绪。”有希子回忆着,“那个北条真绪,第一眼我差点以为是男的,打扮很中性,个子挺高,动作也利落,笑起来有一颗虎牙挺明显的。”
“另外一个有村瞳……长得挺漂亮,但比我还是差了点。”
她最后还不忘暗戳戳地给自己找补一点面子。
但贝尔摩德没在意这个。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两个身影——
那个在自己眼皮底下,冷静利落地带走皮斯克的MI6女特工(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