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没再多解释。
他整理了一下被子:“你先休息,缓一缓。什么都别想。我去把下面……处理干净。”
有希子点点头,没力气说话。
森山实里转身,带上门出去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有希子一个人,裹在柔软的被子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瞪着天花板,脑子像一团被猫抓烂的毛线,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恐惧、屈辱、后怕、庆幸……还有对森山实里那种复杂难言的感觉。
感激、依赖、疑惑,还有那个吻和后续表演而产生的、让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异样感。
全都混在一起,搅得她心口发闷。
然后,一个更沉重的问题压了下来: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优作?
她几乎能立刻想到优作的反应。
他不会怪她,不会嫌弃她,更不会觉得她“脏了”或“不完美了”。
他只会心疼,会愤怒,然后会用他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想办法保护她,对付贝尔摩德。
可是……
有希子把脸埋进枕头。
可是她不想。
她不想让优作知道,他眼里那个永远光彩照人、有点小任性但永远阳光灿烂的妻子,今晚遭遇了这么不堪、这么肮脏的事情。
她不想在新一眼里,母亲完美的形象有一丝一毫的裂缝。
她更不想……让这件事成为他们父子心里的刺,成为这个家永远抹不掉的阴影。
她想在丈夫和儿子面前,永远都是那个漂亮的、有点臭美的、被宠着的、无忧无虑的有希子。
而不是这个被扒光了尊严、踩碎了骄傲、在浴室地板上瑟瑟发抖的可怜虫。
“就当……没发生过。”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像在给自己下咒。
“只要优作不知道……只要新一不知道……就没人知道。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她的心脏。
隐瞒。
必须隐瞒。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维持表面平静的浮木。
但是……
贝尔摩德手里还有录像。
那个该死的高清录像!
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有希子猛地攥紧了被子,指甲掐进掌心。
必须拿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录像拿回来!
可是……怎么拿?
跟贝尔摩德硬抢?她没那个本事。
谈判?她手里根本没有筹码。
报警?那更荒唐,等于自爆。
她想来想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人影——
森山实里。
眼下能商量、能求助的,好像也只有他了。
他既然能混在贝尔摩德身边,还得到一定信任,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这个念头让有希子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虽然很小,但总比完全的黑暗好。
她决定,等森山实里处理完下面的事情,就好好跟他谈一谈。
卧室里,有希子睁着眼,毫无睡意,脑子里两个念头反复拉扯:
对丈夫儿子的隐瞒,对拿回录像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