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晚上,森山侦探事务所。
墙上的时钟指针悄悄滑过十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
贝尔摩德穿着一身可爱的卡通睡衣,盘腿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电视屏幕的光在她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明明灭灭。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是开门、换鞋的轻响。
森山实里走了进来,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哟,大忙人回来了?”贝尔摩德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带着点熟悉的揶揄:“这几天,天天都这么晚啊,很忙啊~~”
森山实里端着水杯,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能忙什么。”他喝了一大口水,语气平常:“不就是帮你那位老朋友出谋划策,完善计划,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嘛。”
贝尔摩德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森山实里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只是出谋划策?”她拖长了调子,挪了过来,凑到森山实里身边。
没等森山实里反应,她小巧的鼻子动了动,像小动物一样,在他肩膀和脖颈附近嗅了嗅。
然后,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还带着点抓到把柄的小得意。
“哎呀呀……”她退回自己的位置,抱起一个抱枕,歪着头看他,“森山哥哥,你身上……怎么有股女人的香味呀?”
森山实里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但脸上没什么变化,又喝了一口水,才平淡地说:“跟有希子老师待在一起商量事情,离得近,沾上点香水味,很正常。”
“不对哦~”贝尔摩德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笑容狡黠,“是‘香味’,不是‘香水味’。”
“很淡,但很特别……是女人皮肤上自然带出来的那种体香。”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得不得了:“这种味道……可不是面对面坐着说话就能沾上的。得是……贴得很近,蹭来蹭去,才会有哦~”
森山实里:“……”
他放下水杯,揉了揉眉心,有点无奈地看向贝尔摩德:“你这鼻子……属狗的吗?这都能闻出来?”
贝尔摩德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是APTX4869的附加福利!变小之后,不只是外表年轻了,五感都变得超级敏锐!”
“嗅觉、听觉、味觉……都提升了一大截!”
她说着,又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森山实里的胳膊,脸上的笑容变得促狭又得意:
“森山,这次……我可没逼你吧?也没给你下药,更没拿枪指着你。是你自己情不自禁哦~”
森山实里看着贝尔摩德那双写满“我看穿你了”的眼睛,也不是尴尬,也不是气恼,而是坦然笑意。
他重新端起水杯,靠在沙发背上。
“没办法啊。”他语气很自然,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帮有希子老师做易容,又是调整发际线,又是修饰下颌角,又是贴仿真皮肤……”
“脸对脸,距离不到十厘米。她呼吸都能喷到我脸上。”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
“你也知道,有希子老师保养得多好。三十七岁,看起来跟二十七岁没区别,皮肤好,眼睛亮,身上又香……”
他摊了摊手,一副“这能怪我吗”的表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灯光昏暗,气氛微妙……又是易容这种需要极度靠近和信任的亲密工作。”
“忍不住啊…”
这话说得太直白,连贝尔摩德都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直抖。
“理解!完全理解!”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希子才三十七,正是女人最有味道、最需要关爱的年纪。”
“你呢,二十七八,血气方刚,正是最能干的时候……天雷勾动地火,太正常了!我要不是现在这模样,说不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