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侦探事务所,深夜。
贝尔摩德一个人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没开大灯,就点了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晕刚好照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今天下午下北泽那出戏,又过了一遍。
世良真纯那小家伙,追丢了人,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忘路见不平,帮一个“被抢手机的小学生”出头……
想到这儿,贝尔摩德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啧。
不爽。
要是世良真纯是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家伙,那她下手抓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会觉得挺有意思。
可偏偏……是个热血又天真的老好人。
这种类型,她处理起来反而有点别扭,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得劲。
而且说实在的,抓世良真纯,对她现在来说,也没什么必要。
就算真抓到了,凭现在跟玛丽那边半合作半对抗的诡异关系,她能把世良真纯怎么样?
严刑拷打?不可能。
杀了?更没必要。
最多就是关起来,拿来当筹码,恶心一下玛丽,逼她吐出点情报什么的。
可贝尔摩德现在对“逼玛丽交出皮斯克”这事儿,真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追杀皮斯克是组织的任务,是朗姆或者琴酒操心的事。
她贝尔摩德现在自身难保,变小了躲在侦探事务所,首要任务是自保和找解药。
组织的任务?
能应付就应付,不能应付……关她屁事。
她正胡思乱想着,脑子有点乱。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了,声音不重,但很清晰。
贝尔摩德眉头一挑。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敲她的门?
小兰?不太像。
玛丽?更不可能。
她懒洋洋地坐起身,滑下床,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森山实里。
他换了身居家服,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贝尔摩德有点意外。
这家伙,平时可很少主动来找她,尤其是这种私下场合。
她眼睛转了转,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戏谑和挑衅的笑。
她身体斜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故意撩起睡衣的下摆,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声音又软又黏:
“哟~森山哥哥~这么晚了来找我?”她眨眨眼,语气暧昧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是白天见到有希子……火气没泄干净,憋得难受,想让我帮帮你吗?”
她说着,还故意往前凑了凑,睡衣领口微微敞开,曲线若隐若现。
即使顶着小学生的脸,那股风情也丝毫没减。
森山实里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她的“表演”。
他直接把手里那个文件夹,“啪”一下塞进贝尔摩德怀里。
“别闹。”他声音平静,甚至有点冷淡,“说正事。贝尔摩德,我找到那个女人了。”
“女人?哪个女人?”贝尔摩德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住文件夹,脸上的媚笑还没收起来。
“宫野艾莲娜。”森山实里吐出这个名字。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低下头,看向怀里的文件夹,又猛地抬头看向森山实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都变调了,“宫野艾莲娜?!你找到她了?!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