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顾不上什么姿态了,立刻转身回房,“啪”地打开顶灯,房间里瞬间亮堂起来。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把文件夹摊开,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里面是两份报告。一份是DNA比对结果,一份是指纹鉴定结论。
白纸黑字,盖章签名,清清楚楚地指向同一个结论:样本来自宫野艾莲娜本人。
贝尔摩德的手指划过报告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和专业术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一种复杂的凝重。
她看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报告,转过身,重新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森山实里。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审视。
“可是……”她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下午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说,你跟丢了吗?”
“在岔路口分开后,你就没找到任何线索。”
“那这报告……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搞到她的生物样本的?”
面对贝尔摩德的质疑,森山实里面不改色,甚至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我很靠谱”的样子。
“下午是跟丢了。”他承认得很痛快,“但我看你那么在意她,一副不找到不罢休的样子。”
“回来之后,我就动用了点私人关系和人脉,撒出人手,在附近区域秘密搜查了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邀功”似的:
“运气不错,我的人在一个……嗯,比较混乱的街区,发现了她的踪迹。”
“费了点功夫,拿到了些‘样本’。然后加急送了鉴定。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说得合情合理,把自己下午的“跟丢”解释成了“暂时失去目标”,把后续的“发现”归功于自己的“人脉和努力”。
既解释了时间差,又凸显了自己的“价值”。
贝尔摩德听着,眼中的怀疑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和了然。
她轻轻“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深究样本具体是怎么“费了点功夫”拿到的。
干这行的,谁没点不方便细说的手段?
她更感兴趣的,是森山实里的态度。
“那……”她靠在书桌边,抱起手臂,歪头看着森山实里,语气带着点试探,“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雪莉?或者……玛丽?”
森山实里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拿到报告后,我第一个来找的就是你。”
这个回答,显然让贝尔摩德很满意。
她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带着点惊讶和赞赏的笑。
“呵……”她轻笑出声,声音里有点感慨,“我还以为,以你跟雪莉……还有那位‘姨妈大人’现在的关系,你会偷偷把这份报告藏起来,或者私下告诉她们呢。”
“毕竟,那可是她们找了十几年的亲人。”
森山实里听了,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有点复杂,但更多的是平静。
“关系是关系,人情是人情。”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这些年,我帮志保处理的麻烦不少,该还的人情,我觉得……还得差不多了。”
“至于玛丽女士,我跟她更谈不上多深的交情。”
他看向贝尔摩德,眼神坦然:
“现在的情况很明确。你,贝尔摩德,是这里主事的,至少表面上是。”
“发现了这么重要的、可能影响我们所有人的情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先向你汇报。”
“私底下隐瞒……对我没好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更危险。”
这番话,说得简直不能更“坦诚”了,完全是从自身利益和现实角度出发。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才对嘛。
在她看来,森山实里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什么“纯爱战士”或者“无私奉献的暖男”。
他聪明,识时务,懂得权衡利弊。
他帮雪莉,或许有几分情谊,但更多是一种投资和自保。
他到处沾花惹草,也是欲望和算计各半。
这种人,反而让她觉得更真实,更好掌控。
因为他做的选择,往往是基于“怎样对自己最有利”。
而这次,他选择把宫野艾莲娜的情报告诉自己,而不是偷偷交给雪莉和玛丽,无疑证明在他目前的“利益天平”上,自己这边的分量更重。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