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是否有暗门?
天花板有没有通风管道?
绑匪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离开,还能从内部锁上门?
森山实里和贝尔摩德没有参与搜查。
他们退到了房间外的走廊上,背靠着墙壁,看着里面忙碌的众人。
贝尔摩德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欣赏闹剧般的笑容,低声对森山实里说:“开始了……越水七槻的筛选,已经开始了。”
“她把我们这些人聚集起来,弄出这么个蹩脚的密室,就是想看看,面对同样的谜题,谁会第一个跳出来,给出答案。”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房间内,时津润哉在装模作样地检查了窗户、又摸了摸墙壁之后,忽然站直身体,发出一阵夸张的、带着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原来如此!这么简单的把戏!我全都明白了!”
他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他转过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明显鄙视的眼神,扫过服部平次、白马探,还有角落里的越水七槻和柯南。
“哼,什么关西的高中生名侦探,什么警视总监的公子,什么南部代表……不过如此!”他语气刻薄:“连这么简单的障眼法都看不穿吗?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所谓的‘名侦探’,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的家伙罢了!”
他这番话火药味十足,立刻激怒了服部平次。
“喂!你说什么?!有本事你把你的推理说出来啊!”平次怒道。
“说?我当然会说。”时津润哉昂着头,“不过,不是在这里,也不是说给你们听。管家!”
他看向门口的老管家:“把答案写在纸上交给你就行,对吧?我现在就去写!这手稿,我拿定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其他人,径直大步走出房间,还故意撞了一下站在门口的服部平次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餐厅里一群人脸色各异。
服部平次气得牙痒痒,白马探眉头紧锁,越水七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老管家适时开口:“请各位继续调查,或者……也尝试写下自己的推理。”
其他几人虽然不爽时津润哉的态度,但比赛还在继续。
他们压着火气,继续勘查,低声讨论着各种可能性。
森山实里和贝尔摩德则回到了楼下餐厅。
晚餐还没吃完呢。
两人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地继续用餐。
贝尔摩德用叉子拨弄着自己盘子里的青椒,一脸嫌弃。
“森山,”她用叉子戳起一块青椒,递到森山实里盘子边,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又赌?”森山实里好笑地看着她,“赌什么?”
“就用这块青椒赌。”贝尔摩德把青椒丢进他盘子里,然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赌……楼上那个叫时津润哉的,自负又聒噪的家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活不过今晚。”
森山实里夹起那块青椒,看了看,又看向贝尔摩德,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预知的残忍趣味。
他心里其实也猜到了。
原著里,时津润哉就是第一个死在“侦探甲子园”的。
越水七槻的目标就是他。
“挑食可不好。”森山实里没有接她关于赌的话茬,反而把青椒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不过……你的预感,一向很准。”
贝尔摩德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小口吃着自己的食物。
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时津润哉一直没再出现。
众人收拾了餐具,回到客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津润哉的房间始终没有动静。
“那家伙……该不会已经写好答案,睡着了吧?”服部平次有点焦躁。
“不太对劲。”白马探站起身,“就算写完了,也应该下来才对。而且,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解开了,肯定会下来炫耀。”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众人。
“去他房间看看。”越水七槻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一行人再次上楼,来到时津润哉的房门前。
敲门,无人应答。喊他的名字,里面死寂一片。
服部平次用力拧了拧门把手,是锁着的。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齐刷刷地看向了森山实里。
意思很明显:开锁匠,该你上了。
森山实里这次却没动。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说各位,我又不是专业开锁的。”
他从袖口摘下那枚特别的袖扣,却没有自己上前,反而随手抛给了服部平次。
“服部君,你不是关西名侦探吗?这种小事,你自己来呗。”
服部平次手忙脚乱地接住袖扣,有点傻眼:“我、我来?可我不会用这个啊……”
“试试呗,很简单。”森山实里耸耸肩,“把这里掰开,伸进去,感觉里面的弹子……”
服部平次硬着头皮,学着森山实里之前的样子,蹲在锁孔前鼓捣。
可他哪干过这个,弄了半天,满头大汗,锁纹丝不动。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太精细了!我搞不定!”平次懊恼地放弃。
柯南在旁边看得直捂脸。
他叹了口气,走到平次身边,小声道:“平次哥哥,让我试试吧?”
“你?”平次狐疑地看着他。
“嗯,我……我看森山哥哥做过一次,有点印象。”柯南找了个借口,从平次手里拿过那枚袖扣。
然后,在众人惊讶和了然目光中,柯南这个小学生,蹲下身,拿着袖扣在锁孔里熟练地拨弄了几下。
“咔哒。”
门开了。
服部平次:“……”
我感觉我的侦探尊严受到了暴击。
柯南推开房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时津润哉仰面倒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额头正中央,有一个可怕的凹陷,周围血迹斑斑。
地板上,丢着一把沾满血迹和少许毛发、碎骨的……锤头。
死寂。
真正的死寂,降临在走廊里。
“暴风雪山庄”模式,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拉开了它第二幕的序幕。
而站在人群后方,贝尔摩德打了个哈欠,觉得很无聊,很无趣,都被自己猜中了。
她感觉还不如回房间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