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干得漂亮……干得太漂亮了!”
他立刻拨通了刚才派出去那批手下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下了命令:“目标确认。动手。如果他反抗——当场击毙。”
他挂断电话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享受那种即将大权在握的满足感。
他刚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是另一个手下打来的电话。
对方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大人,刚刚收到消息——库拉索在返回的路上出了车祸,出租车爆炸,车里的人全部遇难。”
“现场确认,库拉索本人也在遇难者之中。”
朗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屑和了然:“琴酒……动作还挺快的。”
“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想杀人灭口。可惜——你晚了一步。”
他丢开手机,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属于他自己的权力天空。
他朗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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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森山侦探事务所的庭院里,阳光正好。
秋千椅轻轻地晃动着,小圆桌上摆着一壶红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森山实里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贝尔摩德坐在他对面,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慵懒而优雅。
玛丽坐在贝尔摩德旁边,双手捧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在看书,但实际上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两人聊天。
三个人看起来像是正在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茶时光。
但贝尔摩德显然不是那种能安静坐得住的人。
她喝了一口红茶,放下杯子,用一种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开了口,打破了这片宁静:“组织的报复来得可真够快的。”
“朗姆这次是下了血本了,竟然启用了库拉索,战果也非常不错,名单真的拿到手了!”
“这下好了,CIA、MI6、BND……各国情报机构安插在组织里的卧底,全都暴露了。损失惨重啊。”
她说着,目光带着一种故意的挑衅,看了看对面的森山实里和旁边的玛丽。
玛丽端着红茶的手微微一顿,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还好我收到消息还算及时。”
“不然的话,MI6这边恐怕也要折损不少人手了。”
“虽然身份暴露了,但至少人没有出事,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贝尔摩德听到玛丽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像是喝到了最醇的红酒一样满足。
她把目光转向了森山实里,带着一种“你也有责任”的语气,不满地说道:“你这家伙,也太不经审了吧?”
“你怎么就让玛丽这么轻松地撬开了嘴?你至少得让她张开嘴啊!”
森山实里端着茶杯,表情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从容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的敷衍态度:
“嗯嗯,受教了。下次我一定会让她张开嘴。”
玛丽抬起头,瞪了贝尔摩德一眼。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的意味。
但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贝尔摩德像是根本没接收到玛丽那个眼神信号一样,继续乐呵呵地自说自话:“不过说真的,你们这些情报机构啊,这一次可真是亏大了。”
“好不容安插进去的卧底,一夜之间全废了。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心疼。”
玛丽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贝尔摩德,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成熟的从容和沉稳:“确实如此。这一次我们的损失确实不小。”
“不过,你们这一次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肯定会触怒其他几个情报机构。”
“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各国情报机构就会联合起来,对你们的黑衣组织展开报复性的联合行动?”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刚想回一句“那又怎么样”——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她话音一顿,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她没有保存的号码,但那个号码她认识。
是组织内部的高层联络渠道。
她点开了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个字。
但贝尔摩德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凝固住了。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和慵懒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捏着手机的边缘,指节发白。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突然被冻住的雕像。
森山实里注意到了她情绪上这个明显的变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奇地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贝尔摩德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握着手机,目光死死地锁在屏幕上那几行字上,像是在反复地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沉默了大概有四五秒钟之后,她才缓缓地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用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森山实里。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丝干涩:“琴酒……死了。”
庭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森山实里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表情像是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后脑勺,愣住了。
坐在对面的玛丽也愣住了,手里的书本合上了,她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直直地看向贝尔摩德,像是一个没有听清楚那句话的人在等待着对方重新说一遍。
三个人坐在午后的阳光下,却仿佛同时跌入了一片冰冷的阴影之中。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森山实里端着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目光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心里像是有无数的浪头在翻涌。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隐隐有一种直觉。
这场棋局,终于开始落子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一落子,就直接把棋盘上最重的那颗棋子给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