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当着他的面联系了那位从不露面的boss,上传了琴酒是CIA档案和行动录像,boss相信了朗姆的说法,认可了“琴酒是CIA卧底”的结论。
现在整个组织里面,可以说是朗姆一个人说了算了。
他说完之后,浴室里安静了片刻。
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贝尔摩德皱起了眉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深沉,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玛丽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小哀的表情最为直接——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重担一样。
她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长长地、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琴酒……死了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那个在组织里如噩梦一般的男人,那个曾经把枪口抵在她太阳穴上的男人,那个让她好几年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把积压在胸口多年的浊气一下子全都吐了出去。
她的噩梦没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那个穿着黑色风衣、一头银发的男人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睡觉都能睡得安稳了。
玛丽这个时候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之后的冷静和笃定:“我敢打赌,组织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发生大乱了。”
小哀愣了一下,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玛丽靠在浴缸边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蒸腾的水汽,语气不急不缓地解释道:“琴酒的凶名不是吹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他替组织处理了多少叛徒,镇压了多少不听话的成员,收拾了多少想搞事情的分支机构?”
“他心里那本账,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在的时候,那些人都被他摁得死死的,谁也不敢乱动。”
“可现在他死了……你说,那些被他压了那么久的、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的人,会不会趁机蹦出来搞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而且,组织是一个犯罪集团!”
“被吸纳进去的,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目无王法的家伙?”
“你以为他们会乖乖听话?光靠规矩,根本镇不住那帮人。”
“只有琴酒那把悬在所有成员头顶上的刀,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贝尔摩德听完这番话,叹了口气,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担忧的表情:“玛丽说得没错。”
“琴酒这一死,组织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头目,恐怕很快就要开始蠢蠢欲动了。”
“更麻烦的是……以朗姆的性格,他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心腹安插到各个关键岗位上去。”
“但那些位置,哪一个不是油水丰厚的位置?每个月赚个几千万日元,不成问题!!”
“现在坐在那些位置上的人,会乖乖地交出来吗?”
她冷笑了一声:“平时琴酒让他们按时交钱,他们都推三阻四、磨磨蹭蹭的,能拖就拖。”
“现在让他们把位置让出来?呵……等着看吧,接下来这段时间,世界各地的组织据点,会乱成一锅粥。”
她说到这里,忽然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了一样,整个人猛地从浴缸里坐直了身体。
水花溅了一地。
“不行——”她顾不上优雅了,直接站起身来,跨出浴缸,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浴巾:“我得赶紧给自己安排一场车祸……至少是得在医院里躺上大半年才行。”
森山实里看着她那副说干就干的架势,连忙说道:“也算上我!就说我跟你在同一辆车上,一起出的事。”
贝尔摩德裹上浴巾,头也不回地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说完这句话,就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浴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地远去。
浴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热水微微晃动的声音和弥漫的蒸汽。
玛丽靠在浴缸里,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小哀也安静地泡在热水里,目光落在水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