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回到侦探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整栋房子安静得很,只有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夜灯还亮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地溜进自己的房间,拿好换洗的衣服,然后一头钻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带着一股蒸腾的白色蒸汽,把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一点点地冲走。
他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让热水冲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森山实里跨进浴缸里,把自己整个人沉入热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靠在浴缸边缘。
热水漫过肩膀,蒸汽在头顶弥漫,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今天晚上的所有画面一帧一帧地重新过了一遍。
琴酒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伏特加冲动的怒吼,朗姆扣动扳机时那副轻描淡写的表情,漆黑屏幕上那只沉默的乌鸦图标……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现在才有机会真正静下来整理自己的头绪。
森山实里想过很多次,琴酒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
但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琴酒竟然会死在朗姆的手上!
琴酒可是跟赤井秀一实力旗鼓相当的狠角色,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这让森山实里实在是唏嘘不已,同时也越发感慨到组织的水太深了!
就连琴酒这样的三把手,同样也把握不住,直接挂了!
他正想着,浴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一看。
贝尔摩德第一个走了进来。
紧跟着她身后的是玛丽,再然后是小哀。
三个女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浴室,神情自然得像进自己房间一样,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贝尔摩德脱掉浴袍,大大方方地跨进浴缸里,在森山实里左手边坐下。
玛丽紧随其后,在他右手边坐下。
小哀犹豫了半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也脱下浴衣,默默地泡进了浴缸的一角。
本来还算宽敞的浴缸,一下子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森山实里坐在中间,左右各一个女人,对面还蹲着一个小哀,他整个人被挤得动弹不得。
他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开口说道:“不是……你们怎么全都进来了?”
小哀靠在浴缸边缘,双手搭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本来是想等你洗完澡出来再问你的。”
“但贝尔摩德这家伙耐不住性子,非要先进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贝尔摩德笑呵呵地靠在浴缸边上,一脸的无辜和得意:“那我也没叫你们进来啊。你们自己要跟过来的。”
玛丽冷哼了一声,瞥了贝尔摩德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哼!”
“谁知道你打完探消息之后,会不会故意让森山删减掉一部分情报,再转述给我们听!还是亲自在场比较放心。”
小哀点了点头,淡淡地补了一句:“这确实是你干得出来的事情。”
贝尔摩德笑了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种被看穿了但是毫不在意的轻松:“不错嘛,你们对我还是挺了解的。”
森山实里安静地听着她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一点都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他就那样靠在浴缸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这三个女人在他面前你呛我一句、我噎你一句。
等她们吵完了,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俩不是说已经派人去确认情报了吗?”
玛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们打听消息是需要时间的。得一个线人一个线人去问,一个渠道一个渠道去核实。”
“哪有你这个在现场获得一手消息的人来得快?”
贝尔摩德也点头附和:“是啊。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再准确,也终究是二手信息。”
“哪有你这个现场观众获得的一手信息真实可信?”
小哀催促道:“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森山实里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今天晚上看到的事情,从头到尾完整地说了一遍。
琴酒被朗姆的人堵在办公室里,双方发生冲突,朗姆的人开枪打穿了琴酒的脑袋,当场毙命。
伏特加赶到现场之后情绪失控,跟朗姆的人动了手,最后也被朗姆一枪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