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十秒——咔哒。
保险柜门开了。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好几层试剂瓶,每一瓶都是用深色玻璃封装,瓶口封着严密的蜡封。
贝尔摩德嘴角微微一勾,伸手将那些试剂瓶一瓶一瓶地取出来,稳稳地放进自己携带的冷藏箱中。
三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这已经不是她们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在各大情报机构集中火力猛攻组织据点的同时,贝尔摩德也没有闲着。
她趁着组织内部一片混乱、人手调配捉襟见肘的窗口期,直接去搞各大实验室的核心研究成果。
道理很简单:你不拿,别人也会拿。
与其让那些东西被FBI或者CIA缴获走,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毕竟贝尔摩德在组织里混了这么多年,哪个实验室在什么位置、安保措施是什么级别、进出路线怎么走,她心里都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了。
森山实里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的计时器,果断地按下对讲机:“十五分钟到了。撤退。”
实验室里那三位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小哀扣上保温盒的盖子,玛丽拉上旅行袋的拉链,贝尔摩德关上冷藏箱的箱门。
三个人快步跑出实验室,沿着来时的路线迅速撤离,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应急通道中。
森山实里确认她们已经安全撤出之后,转身在监控室的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
天花板上的喷口开始喷出另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中和剂。
倒在地上的科研人员和安保人员的呼吸开始逐渐变得平稳而正常。
再过十几分钟,他们就会自然醒来。
然后,他启动了实验室的自毁系统。控制面板上弹出一个红色的确认窗口,上面显示着倒计时:15:00。
他根据之前几次行动的经验,那些科研人员和安保人员醒过来之后,看到自毁倒计时通常会被吓得不轻但足够跑出去了。
十五分钟的逃生时间,对他来说足够了,对那些人来说也是。
这是他一贯的原则——东西可以拿,实验室可以炸,但人不该死。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没有急着走。
他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锤子,打开监控室的主机柜,对准那块存储硬盘,用力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硬盘的外壳碎裂,内部的盘片被砸得粉碎。
他这才站起身来。
他做这个额外的步骤,是为了防止自毁系统的爆炸威力不够大,或者被人为中止——至少,监控录像和数据记录不能被恢复。
在完全确认没有了任何遗漏之后,他才快步离开了监控室。
几分钟之后,他坐进了一辆停在两条街之外的黑色轿车里。
后座上坐着三个已经脱掉了防护服的人——贝尔摩德、玛丽和小哀。
小哀抱着那个保温箱,玛丽拍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贝尔摩德则靠在座椅上,脸上挂着一种大丰收之后的满足笑意。
森山实里发动引擎,缓缓驶离了路边。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很快就消失在东京纵横交错的街道之中。
他们离开没多久,地下实验室里陆续有人醒了过来。
那些人揉着昏沉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了墙壁上闪烁着的红色倒计时——13:42。
有人尖叫出声。
“自毁系统启动了!!快跑!!快跑——!!”
整个地下三层瞬间炸了锅。
刚刚醒过来的人们连滚带爬地朝紧急出口涌去。这一次,紧急出口的大门顺利地打开了。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楼,跑出去还不到一百米——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街道上的汽车警报器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研究所大楼,从地下三层开始逐层塌陷,橘红色的火光从碎裂的窗户中喷涌而出,整栋大楼像一块被抽掉了底层的积木一样,缓缓地沉了下去。
街对面便利店的店员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那片火光和浓烟,愣了一下,然后叫骂道:“该死,又让其他情报机构抢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