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行医出门诊,谁还没点私心杂念呐!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七情六欲的,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
冷不丁地让边沐把沉积多年的行业特殊情绪化的东西硬生生揭开摆在阳光下探讨,任谁听了心里也不大好接受。
这就好比一位德高望重的优秀老教师某一天突然被自己教育过的学生群起而攻之,而且,不仅在智育方面全线崩溃,甚至在师德方面也被人实打实责难半天,不仅如此,每一次责难还都能说到点儿上……
这玩意儿谁受得了?!
辛辛苦苦救死扶伤大半辈子,老了老了被人一竿子打成那样……
多少都沾点惨不忍睹那种意味了。
老太太后背渐渐全是汗……
滕岱莉最先发现不对劲,不等请示边沐,连忙走到船尾跟一位年轻女服务员低声商议了几句。
边沐在心里默默地开始计数……
……
时机应该差不多了,边沐语气平易地说道:“您这会儿虽说有点难受,不过,外邪通过出汗已经疏泄了不少了,这种情况下最忌着凉,要不……麻烦兰老师另外给您安排一条画舫,让您女儿给您处理处理,今儿就先到这儿吧!我这边也得缓缓,沾病气可以,但是,我可不想为此而受害!”
“罪过,罪过!那……我们先行告辞了……”可能方方面面的心理冲击有点强度过高,这会儿老太太又有点不大对劲了,不过,神智还好,一时也不知道说点啥好,老太太喃喃自语了几句,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兰冰如。
还行,这会儿她总算还能认出之前的老同事,现在的当红大名医。
淡然一笑,兰冰如起身招呼两个门人弟子上别处叫来老太太家那三个儿女,兰冰如率先在前面带路,一行众人在后面跟着眼见着这是找小画舫先把老太太安置好。
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边沐忽然感觉异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