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美女店员在看见美嘉和悠悠前往试衣间后，便殷勤地来到羽墨身边询问道：“你好女士，请问你对我们的婚纱还满意吗？”
相比对待悠悠和美嘉时的客套，她在面对羽墨的时候明显要热情真挚的多。
作为这家婚纱店的金牌店员，她光是扫一眼客人的衣服和包包，就知道这人能买得起什么价位的婚纱。
说句比较扎心的实话，美嘉和悠悠要不是拉着羽墨一起过去，店员根本不可能让人把婚纱从橱窗里拿下来。
不然婚纱要是无意被损坏了，这钱谁都赔不起。
美嘉和悠悠买不起这个档次的婚纱完全在店员的意料之中，所以在她的心里，只有羽墨才算是自己真正的客户。
再说了，店员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谁要结婚都看不出来。
只有准新娘才会对着一堆婚纱挑挑拣拣，犹豫不定，像美嘉和悠悠这种那才是纯凑热闹的。
“如果橱窗里的婚纱还不符合你的心意，我们这边还可以联系意大利的知名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制，绝对能让你在婚礼当天闪闪发光。”
店员眼巴巴地看着羽墨，目光热切又滚烫，就差没按着羽墨的脑袋逼她消费了。
她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像羽墨这么有实力的客人也不多见。
这单要是成了，提成够自己拿花球当足球踢！
Penny听见店员的话，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笑容：“羽墨，你看看你，还跟我藏，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准新娘。”
“呵呵呵，哪有。”
羽墨迎着Penny揶揄的目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直跳。
她干笑着朝店员眨眼暗示道：“是她搞错了，我只是个伴娘，新娘们正在试衣间里换衣服呢。”
店员压根没看懂羽墨的暗示：“是……吗？”
“当然。”
羽墨见势不妙，就想着溜之大吉：“我现在觉得作为伴娘穿婚纱确实有点唐突，这样，我马上就换掉！”
她说着就要往试衣间跑，却被Penny死死拉住。
“亲爱的，你别跑啊，结婚可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Penny轻抚眼角，装出一副伤心落泪的样子：“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要是连结婚这种大事都要故意瞒着我，我可太伤心了。”
她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嫉妒和恶意：“我知道了，总不会是你的老公长得太磕碜，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吧。”
“哎呀没事的，丑媳妇也总得见公婆的嘛。”
“作为你的好姐妹，我可得帮你好好把把关，你们婚礼场地定了么？对方给了你多少彩礼啊？”
“羽墨我跟你说，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肤浅的生物，你可千万不能便宜了他们，不然他们反过来还会觉得你不值钱。”
羽墨眉头紧蹙，她最讨厌的就是Penny这种名为关心，实则带着打探、攀比和贬低的询问。
“不是，谁跟你是好姐妹了，这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一菲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带着咖喱酱过来撑场子。
她一巴掌拍开Penny抓着羽墨的手，强势挤进两人中间。
一菲双手叉腰，面带不屑：“试婚纱就好好试婚纱，搁这抓到个认识的就问东问西，你嘴碎不碎啊？”
“还好意思问人家彩礼，咋地，想问一问行价，看看自己有没有卖亏了是吧？”
“你！”
Penny被一菲这一顿怼气得脸色通红，她咬着牙，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跟羽墨好好说着话，你突然插进来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打断别人聊天很不礼貌吗！”
“粗鲁！野蛮！”
一菲差点都没忍住笑出声来：“我就粗鲁，我就野蛮，我就不礼貌了。”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继续狗叫？”
众所周知，一菲虽然是公寓里学历最高的女博士，但粗鲁、野蛮、没礼貌这三个词用在她身上还真没用错。
羽墨碍于工作不好意思跟Penny撕破脸，自己却不怕跟这绿茶怪闹翻。
而且对付贱人就得用点蛮夷的手段，在这方面相信不没人比她更有经验。
你说是吧，曾小贤？
……
“哈啾！”
3601，曾小贤突然打了个喷嚏。
……
“一菲！”
羽墨佯装嗔怪地唤了一声，实则偷偷给一菲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自己早就想这么怼她了！
羽墨将一菲拉到身后，笑嘻嘻地和Penny说道：“哎呀，一菲她就是做事冲动了点，说话直了点。”
“不过亲爱的你放心，虽然一菲从小学武，闭着眼睛都能打十个，但她现在脾气好多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把人暴揍一顿的。”
Penny闻言越发气急。
什么叫做事冲动了点，说话直了点？
这意思是她说的没错呗？
Penny有心想要还击，可当她瞥见一菲眼中的凶光，又想起羽墨刚刚说的话，气势顿时萎靡下来。
跟人勾心斗角，在背后使阴招她擅长，可遇到像一菲这种野蛮人，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羽墨见Penny吃瘪，笑得越发开心，不过她性格偏软，也没打算占着一菲的势继续乘胜追击。
“好啦，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这样吧Penny，我换完衣服先带一菲走，你继续去试你的婚纱，千万不要影响到今天的好心情哦。”
羽墨学着Penny的样子，也阴阳怪气了几句，就打算先带着一菲她们离开。
工作是工作，生活归生活，她实在是不希望跟Penny接触太多，影响自己筹备婚礼和挑婚纱的心情。
“Penny，你怎么还没去换婚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一看就很有钱的中年大叔笑着朝Penny走来。
“哇~”
咖喱酱不知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有意为之，满脸羡慕地说了一句：“真好，都这个年纪了挑婚纱还有爸爸跟着一起来。”
Penny整张脸顿时涨红一片。
羽墨忍俊不禁地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来。
“咖喱，你认错了，这是人家老公。”
她看向Penny，最后补了一刀：“亲爱的你别生气啊，小孩子家家不懂这些。”
“不过你老公确实长得……跟前些天那个很不一样，你这是准备闪婚吗？”
Penny闻言脸色彻底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