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日上三竿,温暖的阳光洋洋洒洒,照亮了子乔的整个卧室。
子乔七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眼睑微微跳动,下意识伸手挡住了有些过于明亮的光线。
“嘶……”
子乔捂着酸痛的脖子,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啊~,这一觉睡的,真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啊。”
他打了个哈欠,茫然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没有意识地寻找着什么东西。
哪怕理智还没有占据头脑高地,身体里残余的恐惧本能依旧使他处于四肢僵劲、汗毛竖起的状态。
“我记得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很吓人的梦……”
子乔拍了拍额头,尝试组织起脑海内凌乱的思绪。
他昨晚似乎梦见全世界连着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光溜溜的躺在雪山上瑟瑟发抖,看上去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惨。
子乔吸了吸鼻涕,他现在都还能感受到那还未消散的刺骨寒意。
后来……后来有个采药的药童上了雪山,送给了自己一只……酱板鸭?!!
子乔整个人呆住,眸中满是惊愕和错乱。
坏了!我成狐狸精了?
不对不对不对,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也不吓人啊!
子乔拍了拍脑门,彻底回过神来。
是了,这好像是后面迷迷糊糊做的梦,在这之前还有一个特别吓人的梦是什么来着?
不对,这好像是后面迷迷糊糊做的梦,还有一个特别吓人的梦是什么来着?
保安堂……许仙……结婚……美嘉……白娘子……张伟……水漫金山……
等等!
水?!!
子乔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回想起一切。
他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惊恐地开始抚摸着自己的全身。
自己就说昨晚怎么会梦见雪山呢,这浑身都湿透了,那能不冷么!
看看我的身上都湿成什么样子……诶?
子乔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他确定现在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那套,可看起来却干爽异常,别说是什么水渍了,连个褶皱都没有。
子乔不信邪的继续摸着,他摸完睡衣摸睡裤,甚至还拉开裤子往里摸了一把。
干的!干的!全是干的!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走向那张看上去干净整洁的床,伸手一摸。
嗯,果不其然,还是干的。
“真是邪门了,真的一点水都没有,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子乔狐疑地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难道说我昨晚真的是在做梦中梦?”
“又或者我现在其实也还在梦里?”
子乔环顾四周,卧室内一切如昨,温暖的阳光洋洋洒洒照亮了整间屋子,带给人一种冰冷和诡异的幸福感。
他静默伫立在原地,茫然四顾,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在子乔眼里,周围的一切都无比正常,正常到非常的……不正常。
他思索片刻,再次扬起自己的手,试探性地朝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
“嗷!嗷!嗷!!!”
子乔疼得嗷嗷叫唤,他龇牙咧嘴,捂着脸着急忙慌地来到卧室的镜子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地将手放下,用期待和彷徨的目光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只见镜子里自己的右脸肿胀未消,一个和自己右手大小无二的巴掌印痕迹极浅,却又触目惊心。
轰!
子乔如遭雷击,头皮一阵发麻,一股渗人的寒意涌上心头。
“肿的,真的是肿的,所以我昨晚真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慌张和恐惧。
“这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往我床上泼了水,还就站在我旁边监视我?!!”
一想到深更半夜,卧室里就有好几双眼睛在四面八方的偷偷盯着熟睡的自己,子乔就感觉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冷静,冷静,冷静……”
他拍着胸口,自言自语安抚着自己:“也许事情没我想的那么恐怖,可能……可能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呢?”
“冷静,冷静,还是得先找大家问个清楚。”
子乔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来到卧室门前。
经过来回几次把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的操作以后,子乔终于壮着胆子,心一狠,拧开门把手,大步走出卧室。
……
今天是周六,所有人都不用上班,按理来说,子乔一出房间就该听见大家热闹的声音。
可反常的是,此刻的公寓却相当安静,别说是声音了,子乔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奇了怪了,这大早上的,不会全部去艳阳天泡吧了吧?”
子乔嘟囔着,又跑去楼下艳阳天酒吧逛了一圈,依旧没看到那一张张明明很熟悉,最近却感觉有那么些许陌生的脸。
“不是,这群家伙又背着我去哪了?”
子乔挠着头,很是疑惑地回到了3604。
“算了,先喝点东西。”
他打开冰箱拿了罐可乐,啪嗒一下拉开拉扣,可乐冒出阵阵凉气。
子乔正把罐子凑到嘴边,扭过身去,便看见南风顶着一双黑眼圈,一脸萎靡不振地贴到了自己面前。
“嚯!”
子乔被南风吓了一跳,手一抖,整罐可乐就这么倒在了自己身上。
“嚯!”
南风也被子乔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好在他及时闪躲,这才没让可乐溅到自己身上。
“吕子乔你有病啊!”
还不等子乔开骂,南风已经先发制人,直接发难:“你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不仅糟蹋东西和衣服,还搞得满地都是可乐,敢情这卫生不是你来做是吧!”
子乔抬起头来,满脸错愕地指向自己的鼻子:“我一惊一乍?”
“南风你走路没声,把我吓了一跳,你还好意思把这锅甩我头上了?”
“不然呢?”
南风打了个哈欠,实话实说道:“反正这可乐是你倒的,我是不会帮忙清洁卫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