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光屑之中，一道虚幻的影子挣扎着勉强凝聚，却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他惊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又看向陈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这么短的时间，还身怀异种，居然真能炼化了社稷结晶？！这不可能！那结晶之中，有朕祭炼多年的帝王烙印！法统印记！纵是太元帝君复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抹去！你是如何做到的？！”
陈清眯起眼睛。
“你留在其中的帝王烙印，确实根深蒂固，但所依仗的，无非是帝王位格对社稷道果的天然掌控，可这社稷道果，承载的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产，而是万民信念，是江山社稷，是天下苍生！”
他抬手虚握，掌心浮现出明黄色的印记，其中山河流转，万民朝拜。
“你以太景帝韵镇压道果，自以为掌握了它的根本，可留下的那些烙印，早被岁月侵蚀，被民心磨损，只是一直不曾察觉罢了！现在，也不用拖延时间，终究是一任帝君，又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呢？”
说话间，他五指一收！
“咔嚓——”
虚空中传来一声碎裂的轻响。
那青衫人的残念虚影一震，与社稷道果之间的联系，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不……不可能……”青衫人声音发颤，“朕执掌社稷道果数万年，朕的烙印，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数万年？”陈清摇了摇头，“你执掌的是自以为的社稷，而非真正的社稷，真正的社稷，在民心向背之间，在田垄阡陌之上，在城池市井之中，不在紫寰殿的金銮座上。你高高在上太久了，早已忘了，这社稷，究竟因何而立，因何而存！否则，当年那些吞灵禁人之策，如何能颁布出来？”
“你居然连朕曾颁布的削灵策都知道！难道说，你也不止轮转了一世？”
他那残存的帝王意志，开始溃散。
“好！好！好！朕承认输了这一局，不过，你莫要以为赢了朕，便万事大吉。吞了社稷结晶，获得了对社稷道果的掌控，但你莫要忘了，寂灭道果还待在你的紫府中！吞下去容易，压住它，才是真正的难处！”
他每说一句，身影便暗淡一分，但话语却愈发尖厉，甚至发出狂笑！
“两道果同体！你凭什么镇住它们？寂灭主终结，社稷主存续！天生便是死敌，水火不容！以一人之身，强纳两道至高权柄，便如在道基中埋下了黑火，随时都可能炸开！届时，寂灭反噬，社稷暴走，你的肉身、你的神魂、你的一切，都将被这两股力量撕裂，化为齑粉！”
他笑得愈发肆意：“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给自己判了死刑！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朕虽败了，却还能再等一世转生！而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陈清听得此言，并未动怒，只是点了点头：“多谢提醒，但在那之前，你却是不能走了。”说话间，他朝着那道即将消散的残念虚影，虚虚一抓！
“嗡——”
灰暗的寂灭道韵与金色的社稷道韵同时涌出，在他掌中交汇成一座阴阳鱼般流转的囚笼，轰然落下，将青衫人想要遁走虚空的残念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