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陈清遂问了地点。
至元君当即就道:“岂能让主上来寻吾等?还请主上告知所在,吾等当前往觐见。”
“无需这般麻烦。”陈清闭目略作感应,便察觉到了几人的位置,“且在那里等着吧,对了,你对遗脉知晓甚多,先前暴露的转世之事,也该知晓一二吧?待会,便将事情告知于我吧。”
说罢,他腾空而起,身在云层中穿梭,向着玉京方向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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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陈清回到玉京时,城中的混乱已初步平息,五行军的人手已退出内城,各方观望的势力也都各自收敛。
但他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径直落在城郊一处荒丘之上。
此处四下空旷,唯有一座驿亭,檐角塌了半边。
亭中,正有四人候着。
为首一人,正是那至元君。
他身后,聂飞寒、苏文衍、苏映雪三人垂手而立,神色间皆有几分复杂之意。
见陈清落地,四人同时上前,躬身行礼。
“主上。”
至元君拱手,抬起头来,目中露出几分笑意:“主上于玉京城中一战,镇压帝君转世,炼化社稷结晶,踏破皇宫,名震天下,属下在此恭贺了。”
听他这般说辞,陈清眯眼打量了一下,也不接话,只问道:“遗脉那边,如今是何情形?”
至元君直言道:“主上破玉京的消息传开后,遗脉内部已是炸开了锅。几位本在观望的老家伙,已坐不住了,纷纷遣人递话,说要拜见主上,共商大计,当然,有些消息,扰乱人心,也有心存他念的,但这时自然不会提出。”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对了,那想要拜见的人中,便有当初玄幽一系的人。”
“玄幽?”陈清看了他一眼,“他们不是被肃清了么?”
“明面上是肃清了,但根须未断。”至元君道,“他们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岂是一次清洗便能连根拔起的?玄幽留下的人脉、资源,如今被其他几支瓜分,这些人见主上大势已成,便想借着共商大计之名,靠拢过来。”
“原来如此。”陈清淡淡道,“待我腾出手来,自会处置。”
至元君点头称是,又压低了声音:“主上,您提及的封印之事,属下确实得了些消息。”
陈清看了看聂飞寒三人,示意无妨:“说吧。”
至元君略一沉吟,方道:“那山谷之中,被冰封的数具转世之身,属下其实已派人暗中查探过了。”
“如何?”
“其中三具,确已寂灭,生机断绝,纵是仙帝复生,也无法唤醒。”至元君说到这,语气沉了几分,“但有一具,却是空的。”
陈清目光一凝:“空的?”
“空的。”至元君重重点头,“禁制完好,冰封如初,但内里空空如也,只剩一具皮囊,神魂、法力、乃至那一缕帝君道韵,皆已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属下查验了数次,确认无误,但……”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看其细节,不像是有人从中金蝉脱壳,逃脱出去,反倒像是……被什么人给吸干了精髓!只留下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