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飞寒与苏家兄妹对视一眼,面色皆有微妙变化。
至元君续道:“遗脉立世,以‘迎回圣皇’为名,这股信念一直维系着各部向心。但太景帝君转世之身的出现,其实打破了遗脉内部许多人的认知。若圣皇只是遗脉虚构的旗帜,那他们这些年所奉行的道统,又算什么?这个问题,遗脉各部中人,人人心中有,却无人敢挑破。”
他看向陈清:“但主上在玉京城中镇压了那位转世帝君,反而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如今遗脉之内,各部的态度其实很一致,他们其实不想纠结圣皇是否真实,而是需要一个更强的人,来承载他们的信念。而这个人,就在他们面前。”
陈清听完,沉默了片刻,方道:“那山谷之中,被掏空的转世之身,才是眼下要紧之事。至于遗脉那边,让他们等着。”
至元君拱手:“属下明白。”
聂飞寒三人虽仍有不甘,但见陈清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应道:“谨遵主上之命。”
陈清不再多言,衣袖一拂,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正是遗脉山谷所在。
至元君见此情景,当即话锋一转,道:“当务之急,主上何不先去看看那几具转世之身,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来以您的道行,该是能发现吾等不曾注意的地方。”
“善。”陈清听罢,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抬步一踏,玄衣微动,人已踏上天际。
至元等人一看,立刻便要跟上去。
至元更道:“若主上要往,吾等已备好梭舟与传阵……”
“不用这样,我自往观之即可,毕竟那地方,我也知道。”陈清说着,看了几人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况且,以尔等立场,到时若我要行些当为之事,反而要让尔等为难。”
说罢,也不等几人回应,身子一晃,就消失在远处。
“至元先生,这……”
见此情景,苏映雪终于是开口了,声音里满是不安。
至元君却是摇摇头,道:“吾等若是真个同去,其实多有不便。”他见几人还有再言之意,就摆手道:“不必多说了,只管将消息传回去,也算是咱们尽心尽力了,至于其他……”
他看着远方天际,叹息道:“连仙朝中枢都办不到的人,吾等这点分量,又算得了什么?若能留下一点交情,已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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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清却是风驰电掣,凌空虚度!
他如今身怀九成七寂灭道果,又炼化社稷结晶部分本源,两者虽未真正融合,互为水火,但位格叠加之下,脚下虚空如平地,心念到处,山河自行退让。
云气在两侧翻涌如浪,千山万水在脚下急速掠过。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前方地平线上,便浮现出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脉深处,有禁制余韵在空中流转,如同看不见的水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