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摇了摇头,道:“我留在这里,本就只是临时落脚,如今该问的话已问过,该知道的事也已知道,继续留在此处,反倒束手束脚。”
说着,他却是话锋一转:“另外,关于那万法阁,道友可知其历史源流?”
陈大家就道:“我所知的,之前都告诉了你,这万法阁据说与中古仙朝有关,但仙朝势大时,自然是显不得他,待其后世崛起,我又恰好沉睡。”说着,她似是看出什么,“不过,你若想知缘由,明晰那万法阁的来历,倒也不是没有地方去问询,那玄卷阁中典籍诸多,理应有所记载,不过摄于其威,大概藏得很深。听说你与他们也有交情,可让他们打开隐秘,供你探查。”
“玄卷阁吗?”
陈清念叨此名,心里想的却是“残卷阁”之名。
“如此,多谢道友指点。”
说着,他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望向天际,像是在眺望着那看不见的万法阁。
“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若是有机会真正上去看一看,倒也不错,但却不能为人所逼!所谓天规,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我其实颇为好奇。”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陈大家拱手一礼:“这几日,多谢款待,日后若有机缘,再补上这份情,如今却不能因我之故,打破此地宁静!”
陈大家也不挽留,端起茶盏,遥遥一举:“去吧,若真到了那天,别忘了回来喝杯酒。”
陈清笑了一声,转身便走。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上那沉凝的、若有若无的道韵便层层收敛,曾经横压玉京的锋芒,原本正逐步反馈到本体,却在这几步之间,尽数被他收回了鞘中。
几步之后,他已消失在远方。
清芷从廊下探出头来,朝院内看了一眼,见陈大家兀自端着茶盏,望着院外出神,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低声道:“师祖,陈掌门这就走了?”
陈大家没有回答,依旧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太像了。”
清芷一愣:“像?像谁?”
陈大家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盏,将杯中凉透的清茶一饮而尽,然后慢慢起身。
“我大概可以确定,他的前世是谁了,到时候若万法阁真要为难他,说不得,吾等都要出山相助!”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走回屋中,只留下清芷一个人站在院中,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院门,又看了看桌上茶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