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一手,还是不防一手?
这是个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沈知守想多了,郑耀光并没有后手,他已经走到了绝路。
一直到下班时间,郑耀光都在写着他的坦白材料。
至于跟他搭过伙的柳来福、赵二娃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沈知守去找陈济民打听了下,两人都已经被他们各自的单位给拘了起来,正在审查。
沈知守到底是没有跟陈济民多说什么。
从陈济民之前放了郑耀光一马来看,沈知守猜不透这位科长的心思。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沈知守决定管住自己的嘴。
从轧钢厂离开,沈知守遇到了许大茂。
今儿的许大茂,看着就不一样,脸上光彩照人。
“小沈,嘿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哥哥我啊,又回宣传科了!”
“恭喜,恭喜!”
听到许大茂的话,沈知守对李怀德,那是真的要高看一眼了。
这人,还真的是给钱办事。
钱到位,能办的事儿,他都办。
虽然处置许大茂是杨厂长的意思,但李怀德跟杨厂长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既然能把许大茂给捞出来,肯定是理由充足。
“以后还是干放映员?”
“对!”
“妈的,这回真的是被傻柱给坑惨了,老子要去乡下放半年的电影,一个月也就能回来休息三两天!”
听到许大茂如此的抱怨,沈知守也明白了李怀德把他从翻砂车间捞出来的操作是这么回事了。
又是大帽子扣下去,杨厂长也不可能拒绝。
毕竟之前都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跟下面各个公社、生产队都熟悉,换个人,指定没之前那么顺畅。
如此理由摆在桌面上,杨厂长能说什么?
工作,才是第一位的!
许大茂跟沈知守并排而行,道:“小沈,今儿是哥哥的好日子,一起喝两杯?”
“许哥,还还是算了吧!”
“我们保卫科最近都有任务,我这要是喝多了,可是要坏事儿的!”
“啥任务啊,这下班都不得闲?”
“许哥,有些事儿,别打听,之前我们保卫科综合办被封在厂里几天的事儿,你总该听说过吧!”
“懂了,我不问了!”
许大茂自然知道前两天保卫科综合办被封在厂里的事儿,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但后来综合办就解封了。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厂里人都不清楚,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问题有点严重。
此刻听沈知守如此说,许大茂瞬间就没了继续打听的心思。
两人在前面的岔路口分开,许大茂要回去老宅那边,他这工作重新换回去了,肯定要回去说一声,顺带着也得说说他接下来要长期跑乡下的事儿!
甚至,过年都可能不得闲。
这也是他能从翻砂车间出来的代价!
相比之下,他可是比物资科那个耿放要好太多了。
说起来,这个耿放也是个棒槌。
守着物资科,监守自盗都玩儿不明白,简直就是废物!
反正,许大茂是瞧不上耿放的。
……
沈知守跟许大茂分开后,正往家走着,经过一处巷子时,就看到一群人围拢在那里瞧热闹。
纷杂的吵闹声里,沈知守听到了一个名字。
刘岚!
沈知守想了想,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分开看热闹的人群,看到了巷子里的情况。
一个女人倒在地上,穿着的赫然是轧钢厂的工装,而在她的旁边,一个男人正在骂骂咧咧。
“要不是你接了老子的班,你现在算个屁的工人!”
“老子不过是来玩几把牌,数个几块钱,你就给我摆脸色,谁给你的胆子?”
“什么玩意儿啊!”
“我告诉你,再敢管老子,老子就休了你,就凭这工作,老子要找媳妇儿还不是手拿把掐!”
男人瘸着一条腿,但说话却是中气十足。
刘岚缩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围观的人虽然都在指摘刘岚男人,但这毕竟是两口子之间的事情,他们不过是外人,也只能嘴里念叨几句。
沈知守听完了男人的叽叽歪歪,从人群中走出,单手捏住男人的肩膀,将人给扣下了。
“痛,痛,痛,放手,放手!”
“老子管教自己女人,你谁啊?放手!”
男人一变喊疼,一边不忘解释。
“轧钢厂保卫科的!”
“你当街殴打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同志,这事儿,必须得回去保卫科说道说道!”
沈知守出面,可不是调解家庭纠纷,而是轧钢厂女工被当街殴打,作为轧钢厂的保卫干事,这不能不管。
“我管我媳妇儿!”
“你管你媳妇儿,回家去,爱怎么管怎么管,但是,这是街上,你殴打我们轧钢厂的女工,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了!”
“走吧!”
沈知守手上发力,直接押着男人往外走去。
刘岚依旧在地上缩着,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心灰意冷。
一直到沈知守把人带走,刘岚才慢慢爬了起来,扶着墙站起来的她,只觉得左腿钻心的疼。
刚才她被摔倒在地上后,她男人可是狠踹了她的左腿。
往常在家里,她男人有点什么不顺心,也是狠踹她的左腿。
刘岚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她男人的左腿瘸了,他就有点不正常了。
沈知守没可以去跟刘岚说什么,直接押着她男人去了轧钢厂治安办。
“啥情况这是?”
曹子建看到被沈知守押进来的人,愣了一下,“曹哥,我下班路上,看到这孙子在欺负咱们厂女工,我就给逮回来了,你看看怎么处理!”
“那是我媳妇儿,我教训我媳妇儿,管你们什么事儿?”
孙丰安不服气地叫出声来。
啪!
沈知守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道:“我说了,你跟你媳妇儿在家里咋样都是你们的事儿,但在大街上,你打我们轧钢厂的工人,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