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建本来听了孙丰安的话,觉得这事儿好像的确是不该他们管,毕竟两口子间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掺和。
但听了沈知守的话,曹子建又觉得这事儿是得管。
轧钢厂的工人在街上被打了,轧钢厂保卫科要是不管的话,别人怎么看他们保卫科的人?
“说的对!”
“给你脸了是吧?”
“一个大老爷们,打媳妇儿,还在大街上动手,你觉得自己挺能耐,是吧?”
“你媳妇儿是偷汉子了,还是打你爹妈了?”
“来,你说说!”
曹子建站到孙丰安的面前,开口就是相当劲爆。
沈知守都没想到,这哥哥这么猛!
孙丰安张了张嘴,刘岚这两件事情都没干。
他在家里可不敢这么打刘岚,主要是他爹知道他打了刘岚,那是真的拿棍子抽他的。
“看起来是没有了!”
曹子建直接一脚就踹了出去,正中孙丰安的左腿,将对方踹得摔倒在地上。
“老子这辈子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孬种!”
“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拿老婆孩子撒气!”
“你媳妇儿要是偷汉子了,不孝顺你爹妈,随便你怎么打,老子都不带说你一句不是,但你媳妇儿没对不起你,你还动手,妈的,白长了个把儿!”
曹子建这一番话,真的让沈知守开了眼界。
“小沈,说说,被打的女工是谁?”
“这事儿,咱们保卫科要管,还有,明天跟妇联反映一下,反了天了,妇女能抵半边天,还想欺负女同志,真当这是过去没地儿说理的时候吗?”
孙丰安听到曹子建的话,顿时慌了。
别看他在刘岚面前很硬气,其实心里很清楚,即便是他们家有个工作名额,若是他跟刘岚分了,这工作名额也拿不回来。
他也就是欺负刘岚什么都不懂。
“食堂打饭的一个女工,具体叫啥,我还真的不知道!”
沈知守小小地撒了个谎。
刘岚的名字,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刘岚来厂里的时间并不长,而沈知守进厂的时间更不长,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他倒是无所谓,但刘岚可就难过了。
这年头的人,虽然多数都挺朴实,但同样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刘岚长得不赖,见不得她好的人可不会少了。
若是有点什么作风问题传出去,可是要命的。
“你媳妇儿叫啥?”
见沈知守不知道对方叫啥,曹子建就又踹了孙丰安一脚。
“刘岚,我媳妇儿叫刘岚,在食堂帮厨!”
“孙子,你行啊!”
曹子建蹲下身,抬手在孙丰安的脸上拍了拍,“你媳妇儿长得可不差,配你是绰绰有余,说说吧,你在什么单位上班?”
“我,我没上班!”
“你没上班?”
曹子建瞬间蚌不住了,“你没上班,你靠你媳妇儿养着,你还打她?”
“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
曹子建是真想不明白。
这世上咋又这样的男人?
媳妇儿没偷汉子,还上班养着他,结果,这人还不满意,这样的人,到底是咋想的?
还有,刘岚是不是脑袋也被驴踢了,就这样的男人,干啥还留着?
“刘岚本来就是为了我家的工作名额才嫁给我的,要没有我爹的工资名额,她哪儿来的班上?”
“这个班,该我上!”
孙丰安被曹子建鄙夷的目光看得不舒服,立刻出声反驳。
“没有我,她啥也不是!”
“她养活我,难道不应该吗?”
“我只是出去打个牌,输了几块钱,她就跟我不依不饶!”
“我一个大老爷们,不要脸吗?”
“我打她,有错吗?”
孙丰安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喊出声来。
“打牌?这是赌博吧!”
“来,小子,好好说说,你跟谁打牌,输了多少?”
曹子建看孙丰安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打牌?
呵呵,到底算是消遣性的玩玩,还是赌博,这可就需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这个年代,对于赌博虽然没有明确的界定,但这也就意味着,如何界定这事儿,具有相当的可操作性。
“别想着跟我们耍心眼,老实交代,坦白从宽,回家过年,抗拒从严,牢底坐穿!”
曹子建猛一拍桌子,吓得孙丰安直接一个哆嗦。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胆色的人,也就是能在刘岚面前耍耍威风,如今被曹子建一番恫吓,早就吓破了胆。
“我说,我说!”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打牌的地方,参与打牌的人有哪些。
结果,这他娘的还真的是一个赌博的窝点!
沈知守跟曹子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把孙丰安暂时收押,等把情况明天跟科长陈济民交代一下,然后看看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前面,郑耀光的事情才来一个坑,如今要是能破了这个聚众赌博的窝点,就是一桩功劳。
虽然不至于功过相抵,但至少,对陈济民的影响也会减轻一些。
当然,前提是郑耀光老老实实地不出幺蛾子。
“曹哥,那,人就交给你了,我先回了!”
“行,交给我吧!”
曹子建的心情很不错。
毕竟,要立功了!
沈知守也是心情不错,本来只是可怜一下刘岚,不曾想,还有意外之喜!
果然,这人啊,还是要常存善心!
善有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