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实在是没办法骂出口。
“陈科长,我这刚升为副科长,咱们保卫科的事情还没有理清楚,这么艰巨的任务,还是您来负责吧。我给您打副手。”
沈知守果断委婉拒绝。
不是谦虚。
不是推诿。
而是理智回应。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所谓的全程安全保护是什么意思他都不懂。
是不是在这个任务没有结束之前,所有参与任务的保卫科成员都得二十四小时待在厂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活他还真的不想接。
自家媳妇还怀着孕呢。
不是一个!
而是三个。
这又是这个任务的时间有点长,整他个十天半月,那还得了?
“别担心,你放手去做。”
“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我会提醒你的。”
“以后,保卫科终究是要交到你的手上,你现在也该多历练一番。”
陈济民的话说的是相当漂亮。
沈知守愣是找不出继续推辞的理由。
“那我就试一试!”
“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得麻烦陈科长,你多多指点!”
当下,沈知守开始点兵。
保密车间,两个人立刻前去守着。
另外,沈知守又亲自带着四个人,汇合了运输科的卡车。
两辆安装有机枪的吉普车同行,飞速赶往首都机场。
运输科两辆卡车,开车的人是王成功和李云长。
车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首都机场,在机场保卫人员的引导下,最终在一辆运输机的旁边停下。
所有的零部件,只能由轧钢厂的人负责搬运。
这个时候,沈知守的天生神力,再次发挥了作用。
一个小时后,车队离开机场,返回轧钢厂。
沿途,所有人都保持高度警惕,防止有什么突发事件的发生。
好在什么事也没有。
车队顺顺当当的回到了轧钢厂。
装有绝密零部件的箱子,被沈知守一个人全都搬进了保密车间。
后续加工,就不是沈知守能参与的了。
在绝密零部件进入保密车间后,杨厂长亲自带着精挑细选的各种技术工人赶到。
沈知守在人群中看到了易忠海,还有他做钳工时的师傅宋培满。
至于其他人,沈知守大部分都只是见过,至于叫什么名字,他确实是不知道。
很快,这些人都进入了保密车间。
接下来的时间,在这批零部件被加工结束之前,进入保密车间的这些人将不能离开车间。
这期间,他们的吃喝拉撒都得在车间内解决。
负责保密车间守卫的保卫科战士,同样如此。
当保卫科的人知道他们的吃喝拉撒也要这般解决的时候,看沈知守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沈知守无语的看着众人,抬手指了指自己:“不用那么看着我,我跟你们也一样。”
“小沈,以前的保密任务,咱们也没有这样。”
孙立德看着沈知守,“你这次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
“孙哥,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且,以前咱们厂保密车间接过这样的任务吗?”
直接去机场运输机旁边接货,从接货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责任都落到了轧钢厂保卫科的身上。
沈知守不知道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的情况?
但是,他并不觉得陈济民会给他安排很轻松的任务。
所以,沈知守宁可过分紧张,也不要等出了意外追悔莫及。
孙立德陷入沉默。
轧钢厂之前也接过一些保密的零件加工任务,但的确是没有跟这次一样的。
之前的时候,都是部队护送待加工的零部件过来查钢厂,甚至,保密车间的保卫工作也是由部队的战士负责。
但这一次,没有部队的人出现。
按照常理来讲,这次保密任务的等级应该不高。
但是,万一呢?
……
接下来的时间,沈知鱼就跟保卫科的六人彻底扎根保密车间。
七个人,三班倒!
每时每刻都有人守在保密车间的门口,任何人禁止出入。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一大早,沈知守睡醒,走出保密车间,看到孙立德跟陆能生守在车间门口,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孙立德直接翻起了白眼。
“我不好,非常不好!”
“我也不好。”
陆能生呵呵笑着。
沈知守懒得搭理两人。
这几天的时间,他自己也是一样过来的。
说实话,还真的是有点煎熬。
“小沈,你之前也是学过钳工的。你觉得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干完活?”
孙立德新手拍了拍沈知守的肩膀。
沈知守想了想,双手一摊:“不知道!”
“我都没去关注他们在做什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要多久才能干完活?”
既然是保密零部件,沈知守肯定得离得远一点,免得出了什么岔子,他还得担责。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行了,有点困了。”
“小沈,你帮我顶一顶。”
孙立德的话才说完,人就已经朝着保密车间内走去。
保卫科的人在保密车间的门口,搭了五张行军床。
平时,他们吃睡都在这边。
至于方便?
自然是准备有专门的尿桶。
车间里面干活的技术工人们也是一样的待遇。
每天,沈知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几个尿桶送去公厕,还得洗刷干净,再拿回来。
不是他要挣表现,纯粹是减少出意外的可能。
人,得靠自己。
信任,是非常奢侈的东西。
毕竟哲人们都说过了,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价码不够。
所以这次的保密任务,沈知守把导有可能导致出问题的环节都考虑在其中。
而沈知守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么谨慎周密的安排,还真的是让暗中的一些人抓瞎了。
在某些见不得光的人看来,保密工作做的如此之周密,意味着这次的保密任务等级绝对是非常高。
可惜,不管这次的保密任务到底牵扯到了什么?
暗地里的人都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完全无法靠近!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某些人有些按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