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我应该还是有用的吧?否则你们不会花这么大的功夫救我,还要守在我的旁边,特别是汉高先生……”芬格尔淡漠开口道。
“直接说出你们的计划吧。”
“好,我在医治你的时候,发现你和有个东西似乎存在一定的契合度。”
副校长说道:“虽然契合度不高,但确实也可以赌一把了。”
“所以我叫汉高来帮帮忙,他是我的老朋友,正好他也对你感兴趣。”
“什么东西?”
芬格尔心绪没什么波动道。
“黑王的血肉,你的基因和它还算搭。”
一旁的汉高直白开口道:“你的言灵不错,但在那种环境下,青铜御座只能吊住你的命,但你真正苏醒过来,全靠移植了几纳米的黑王血肉。”
“几纳米?”芬格尔问道。
副校长解释道:“这不是量的问题,而是质的问题,我们发现利维坦的基因天然畏惧‘它’。”
“那很好,就直接按照你们的想法来。”芬格尔毫不犹豫道,“我能扛。”
“不要着急,先听我说完,年轻人。”汉高微笑道:
“这东西是我三十多年前在南美洲的一处洞穴找到的,当时情报只比昂热快一步。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在速度上领先他……我刚发现它的时候,它看起来和石头没什么差异,只有遇到龙血的刺激才会稍微活化。但我在洞穴里的壁画上发现了它的真相。”
“这是黑王的血肉,象征着世界的终极。古代南美洲的阿兹特克人尝试过容纳它,但历代总共付出了上千精英战士的代价,按照壁画里的记载,当年那个族群的精英战士至少都能够评到‘A’级血统,而三十多年来我们联盟也付出了超过50人的伤亡,全部是a级血统。全部血统失控,灵魂也变成了它的食物。”
“而在你身上,我看见了一丝希望。”
汉高直视着病床上芬格尔的眼睛,“我汉高在此许诺,如果你能成功融合‘它’的话,你就是我的第一顺位接班人。”
“等将来我老去,北美混血种联盟就是你的了。”
芬格尔看了自己的老师一眼。老牛仔并未作出任何反应。在他苏醒过来之前,两人就已经对此进行过相关沟通了。
“听上去好像丝毫没有坏处。”他嘶哑笑了一声,说道,
“别啰嗦了,直接开始吧。”
“很好。”
汉高与副校长对视一眼,丝毫不拖泥带水,从他的床底下抽出来一个表面看上去普通至极的手提箱,随后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块纯黑的骨骼。
那东西看上去就像嗦过的鸡爪一样。
“祝你成功。”
副校长激活了提前布下的繁复炼金矩阵,然后将鸡爪放进了芬格尔的胸口,与一截肋骨贴在一起。
那里早已预留好了空位。
下一秒,压抑至极的痛苦吼叫声在病房里响起。
却不及半年前,那无尽冰海下被沉重海水掩盖过的声音半点。
……
时间拨回到现在,芝加哥歌剧院的贵宾室内。
衣着奢华、体型健硕的芬格尔,坐在路明非对面,遗憾叹了口气:
“在融合黑王的骨骸之后我又昏迷过去,整整半年的时间,我才又一次苏醒过来,他们说从那天开始,混血种的未来就肩负在我身上了。”
“至于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他们建议我继续去卡塞尔学院报道。”
“可那时候秘党名册里已经没有我的名字了,我需要重新入学。”
“而且我从未感觉这东西到底具备怎样的潜力,它只是替我找回了一点点全盛时期的状态而已。”
此时此刻,坐在贵宾椅的路明非听完这段芬格尔的过往,只是轻呷了一口茶水:“你可以这样想象,地狱中的锁链束缚着一头魔鬼。”
“然后呢?”芬格尔问。
“世间所有的魔鬼终会挣脱锁链,这是他们同源的宿命。越晚一点挣脱,他们的力量就会随之强大一分,因为他们是同源的。”
路明非当然知道芬格尔的潜力,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从芬格尔体内抽出了那团已经从骨骼长成为血肉的怪东西,也听这个男人亲口讲述过自己的故事。
可是在这个世界线……历史是不一样啊,
利维坦是我干掉的,而你甚至不愿意对我一声谢谢。
“谢谢你,路明非。”
好吧,他说了。
芬格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来你也是这样的魔鬼。”
“怪不得,在昂热的计划里,他曾经让我负责观察你,只可惜你并没有入学。”
“因为我挣脱的稍早了一些。”路明非微笑道,“不过,你今天是为了什么而见我?”
“只是为了讲一个故事么?还是为了道一声谢谢?”
“后者,因为你替我干掉了利维坦。”芬格尔深吸一口气道。
“可他还没死透。”路明非微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
芬格尔靠在椅背上,轻声道:“很正常,毕竟他们是龙族。”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嗯,我听到了。”路明非点点头,“所以,我会彻底帮你干掉他。”
“你不用太过悲观,因为就算是龙族也是会死亡的,就像兀尔德纺织的命运线,所有丝线最终会汇聚到一起。”
“我相信你会成功的,如果我做不到的话。”
“哦?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么?”
“因为你很冷静,你是比我更强大的魔鬼。”芬格尔抬眸看了路明非一眼:“而且……你说话很有老人味。”
“为什么这么说?”
“只有那群老家伙才会总把神话叙事挂在嘴上,也只有老人才会特别在意年轻人的内心历程,顺便再说一句‘未来是你的’。”
路明非哑然笑了笑:“好吧,那我也可以用年轻人的方式和你交谈。”
“毕竟我和你一样,都还很年轻。”
“你在北美混血种联盟,应该有一定的话语权吧?虽然汉高还没有完全退位,而且弗林斯是一个德国姓氏,你应该在欧洲那边也有一些能量。”
“对,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年轻人交流的最好方式,当然是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