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们起身,朝着那黄狼真仙拱手,两滴完整的仙露,也是随之就飞到他们跟前,被他们满脸欢喜地收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由冥冥转为微亮。
特别是当东边有一线金光迸现而出时,山头上的不少人等,都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哪怕是当中有人头顶都已经凝聚出了两尺半的月光,此刻也是怦然被点燃,化作为了金色的火炬。
这时日光已现,月光彻底低迷,阴阳失衡,他们熬不过这一关,纷纷失守了。
好在如此情况,黄狼真仙早就有所准备,只是一弹指,颗颗仙露飞出,及时地将彼辈头顶火炬熄灭,让对方也是安然无恙。
只是如此一来,这些人等头顶再无月光,同样是落败,虽然较之最初的那些人,并非一无所获,但在疗养魂魄后,所剩的仙露并不多。
这一幕,顿时就又让部分外府弟子心神一紧,迟疑间,他们明智的选择了及时止损,进而头顶的月光停止在了两尺或三尺高度,分别收获了三滴或四滴仙露。
譬如方束身旁的吴巨宝,对方咬着牙,熬过了阴阳失衡的关头,一等头顶月光达到两尺,便当即选择中断,收获三滴仙露落袋为安。
“多谢黄仙!”吴巨宝喜滋滋的拱手道谢。
等他将宝物收好,随即就一脸惊奇的看向身旁的方束。
因为此刻的方束,赫然便是场中还在坚持摄月修行的人等之一。
且在最后的这不到十人中,方束头顶的月光颇是高耸,稳稳居于前三,已然是处于四尺之中。
另外两个能和方束相媲美的,正是那常家子弟,以及一个陌生的外府弟子。
不只是吴巨宝的目光挂在方束身上,四下的其余人等,也都是连连将目光落在其身上,且一些衣着不凡的人等,眼神还闪烁,神色复杂。
吴巨宝原本还没察觉到这点,只是有人开始传音在他的耳边,询问方束的情况:
“道友和这位道友有旧,敢问此人是城中哪户人家出身?”
吴巨宝虽然并未透露方束的情况,但是慢慢的,他也是从其余人等的只言片语间,了解到今日这讲道似乎另外有点蹊跷。
内心迟疑间,他还猛地就想到了,方束先前便向他打听过关于那常家子弟。
“胡兄竟然连常家都不太晓得,八九成在城中真无跟脚……莫非,是被人请过来,扰了那常家子弟出风头的么?”吴巨宝心间胡乱猜测。
但方束眼下正在入定中,不管他是好奇,还是出乎好心想要提醒,都不得干扰,否则便是结仇了。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天色逐渐大亮,愈来愈多的听道弟子,选择了见好就收,或六滴或七滴仙露入手。
其间也有人心急,一时引火烧身,功亏一篑,惨叫过后,顿时满脸死灰的落座在一旁。
因这些人的呼应的月光过多,日光也多,其伤及魂魄时的损害也大,哪怕分润的仙露更多,但消耗过后,所剩无几,甚至有人连一滴都不到。
与此同时,天边日光旺盛,月亮已然只是剩下一点残影。
而前三人相互之间的差距,却是越来越小。
眼下三人头顶的月光都超过了八尺,但是并未达到九尺高度。
这让围观的众人猜测,接下来或许是看谁的胆子最大,能熬到最后,谁便能博得头名。
毕竟太阳已出,太阴必然隐没,无可再采。
结果就在这时,现存的那些摄月呼吸弟子中,忽然便有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的目光变换,身子晃动,不知为何,原本还好好的头顶月光,突然就着火,猛地点燃,且速度甚快。
又因为身子摇晃的缘故,其头顶混杂的日光月光,陡然就朝着四下散去,席卷向了其余弟子。
如此变故突兀发生。
“不好!”
使得让在场的弟子们纷纷心神一紧。
特别是正在炼气的弟子们,他们只能赶在头顶的日月之光阴阳失衡前,纷纷停止了呼吸吞吐。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慎便被干扰,一下子也被日光侵染,顶上冒出了火光。
“呔,尔敢!”有弟子勃然大怒,睁眼厉喝。
但是事已至此,他们或是黯然落败,或是心头发悚,只能见好就收。
而其中被干扰最为严重的,正是包括方束在内的前三人。
只是等到一滴滴仙露飞出,熄灭了场中的火光后,光色变幻间,却是尚有两人头顶的月光清冽,正宛若银柱一般,依旧是立在半空内,熠熠生辉。
身处在一众慌乱的弟子中,这两人显得好似神仙人儿一般,不沾染俗气。
黄狼真仙坐在青石上,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这一幕,嘴角似笑非笑。
现场的众人消失安静了几息,随即便有议论声响起:
“这、还能继续炼下去?!”
而惊愕的人群中,最为惊愕的一人,恰好就是方束眼熟的那柳无性。
对方和几个外府弟子面面相觑间,没有料到除去常家嫡子之外,竟然还有人能够坚持,不受干扰。
几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难堪之色,目光晦暗。
此刻,柳无性也认出了方束,其人一愣,心间顿时惊疑:“竟然是此子,这厮是何来头……”
一时间,方束和那常家子弟,两人被所有人等注视着,四下一片议论。
而方束安坐其中,面无表情,继续缓缓地采摘着自己的月光。
至于刚才的变故,对他而言虽说并非毫无影响,但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早有准备,不足为惧。
此刻的方束,心间既是澎湃,又是冷静异常。
他已然是定计,今日便要一改从前默默无闻的姿态,厚积薄发一番,以吸引真仙之垂目!
只是很快的,方束的嘴角又浮现起了几丝冷笑。
其原因无他,眼下时刻,竟然还有人在暗中传音于他的耳边,企图让他分心或是主动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