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失礼,只是想要和这位同门再较量一番。
还请师尊原谅!”
听见这话,黄狼真仙不置可否。
其人甩了甩袖袍,一股无形气机出现在方束和常家子的膝盖下,将两人同时扶起:
“拜师一事并非算是小事,且还需要在仙府那边登记造册。
尔等倒也无须立刻就应下,可以回去后,多和家中的长者商量一番,再做决定也不迟。”
停顿一息,黄狼真仙出声:
“老夫的性子虽然懒散,门下的内门弟子们也多是各自放养,但若是入了本门,尔等算是同龄人,且是新入门,自是会有切磋较量的机会。
不过不急于一时,老夫日后再考较你们两个。”
这番话进入了方束的耳中,立刻就让他明白了黄狼真仙的用意。
内门弟子,也就是内府弟子,但并非是嫡传弟子。对方的打算应是先将两人收入门下,等到两人谁先完成三光神水的修炼,便收谁为嫡传弟子。
抑或是等到两人都完成了三光神水的修炼,到时候再让两人一同受着一番考较,择其之一为嫡传。
方束在心间暗想:“或许如此期间,也是黄师观察我的阶段。”
心间念头颇多,但是他对黄狼真仙之话的反应,却是不慢。
只见方束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朝着对方行礼,出声:
“回师尊,弟子如今在仙城内并无长辈,全靠弟子一人决之。
承蒙师尊不弃,弟子自愿侍奉左右!”
黄狼真仙多看了方束一眼,点了点头后,道出一个“可”字。
此话落下,若无极大的意外,师徒两人的关系便就此定下了。
反观那常家子这边,此子听见了黄狼真仙的“劝慰”之言,却是面露迟疑。
当他听见了方束那“表忠心”一般的言语,虽然心头冲动间,也是想要一口应下,大表忠心。
但是话到嘴边,这人又生生咽了下去。
毕竟他常峰可并不像眼前的这泥腿子一般,在城内是孤苦伶仃,毫无跟脚,一有机会便要疯狂抓住。
他乃是常家嫡脉,仙城大族出身,无需着急。
且今日这黄狼真仙,说好了只会收一个弟子,入门后等他将三光神水修得在身,便会直接转为嫡传弟子,可如今怎的突然就变卦了?
似这等要紧事,常峰觉得自己还是先回到族内,等请示过族内的老祖宗之后,再说其他。
至于黄大仙这边,反正他刚才也已经摆出了态度,愿意拜这位黄大仙为师,是对方让他多多考虑。
于是常家子沉默着,站好身子朝着那黄狼真仙回了一礼:
“是,弟子谨遵法旨。”
两人的如此表现,尽数被黄狼真仙收在了眼里。
其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出声:“天光大亮,是个睡回笼觉的好时辰,尔等便散去吧。
老夫在此歇息一番。”
话音落下,这位真仙便侧躺在了大青石之上,摆出了瞌睡的姿态。
四下有弟子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要请教这位真仙,但是他们的嘴巴还没张开,便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显然是悄无声息间,这位黄狼真仙已经是施法,禁绝了众人开口说话,以免打搅自己。
方束等人见状,只得接连朝着对方行礼,恭恭敬敬地朝着山下退去。
其中方束在转身时,叮叮叮的还有珠玉声音在他的头顶出现,只见正是十颗仙露,从那黄狼真仙的袖袍中飞出,落在了他的面前。
且无须他取出瓶罐来收纳,他头顶尚未散去的月光,其竟然自行凝结,化作为了一方玉色的药瓶,摇动间就将十颗仙露都是收入了其中。
此瓶入手,质地清凉,灵气充盈,很是不凡。
四下的人等,全都是艳羡至极的看着这一幕。
方束得此一物,目光也是微亮,他再次朝着身后的黄狼真仙行礼。
而常家子那边,这人同样是收下了一瓶仙露。
但是此人的面上并无喜色,只是随手将玉瓶收入了袖里,然后反朝着方束这边看来,仿佛是要将方束的模样刻在了眼里似的。
如此灼热的目光,方束自然是察觉到了。
他并没有避开,反而是迎着常家子的凝视,坦然站着,笑着颔首见了一礼。
“常道友,别过。”
话音落下,方束一甩袖袍,脚下生出云气,御风而行的朝着山下飞去。
其姿态洒脱,左右还有淡淡的月光洒落,丝毫没有将今日这场事情放在心上似的。
如此作态落在了四下众人的眼中,颇是让人感觉他潇洒出尘,果非俗人。
便是常家子本人,其见到了方束竟然这般的从容不迫,丝毫不忌惮自己的审视。
此子也是心中一凛,各般猜测更多了几分。
“查!给我查出此子究竟是何来头,竟敢阻我拜师。”常峰当即传音给周身的几个伴当。
柳无性等人面面相觑,当即就回应:“是!”
“常兄放心,我等定会好好打听。”
得到回应后,常峰没有再管几人,而是周身也裹着一团灵光,凌厉至极的就朝着山头外飞驰而去,直指某地。
他这是要迅速的返回族内,请求拜见自家老祖。
也好尽快知晓今日的变故,究竟是有人故意的阻拦于他,还是那黄狼真仙自行变了主意。再则,他还要不要拜这位黄大仙为师……
与常家子这边的情况截然不同。
方束只是遁出了听道所在的山头,都还没落地,周身便追上了一道又一道人影。
“胡道友慢些。”
“道友请留步!”
这些人中,除去和他交谈过的吴巨宝之外,其他人等,方束虽然也有些眼熟,但是清晰记得,彼辈从未与他言语过半字。
而现在,这些人等急忙追来,各个脸上都是堆着笑意,热络至极,妥妥的一副要搭话攀谈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