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连忙解释:“启禀师尊,弟子得师尊赐下的仙露后,便一直在院中闭关苦修。直至今日,日月调和成功,修得了两味神水,方才出关。
还请师尊恕罪。”
他一并的还要将自家的阴神跳出,以佐证自己并未说假话。
“好了好了。”黄狼真仙只是摆了摆袖袍,随口道:
“本道也不是个重礼的。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只是想要见见为师,混个脸熟,现在便可下山去了。
老夫门下无甚规矩,尔等当我是师父,有空就来拜拜,若是无空,不来也罢。”
方束略有迟疑,但还是当即就出声:
“回师尊,弟子此番既是前来拜见师尊,也是弟子在修行之上,遇见点困难。希望师尊能加以点拨……以及给些建议。”
黄狼真仙耷拉的眼皮抬起,又上下打量着方束一番,眯眼道:
“可是关于那三光神水的修行?”
“正是。”
黄狼真仙颔首:“说几句话也不费事,你问便是。”
见对方同意请教,方束心间大喜。
不过他并没有贸然的就将自己想要问的修行捷径问出,而是先将自己从修炼日光神水以来,就积攒下的一些疑难问题先问出。
黄狼真仙倒也是耐心,逐一的都进行了点拨。
对方言语虽然不多,但句句精妙,字字言简意赅,只是稍微点拨,就能让方束恍然大悟。
此真仙一对一的指点,果然不是仙府内大锅讲道所能比拟的!
方束听得这些,一时就好似如处云中,都有些忘了这些问题其实只是铺垫。
终于,他问无可问,回过神来。
方束大着胆子,拱手出声:“多谢师尊,弟子得师尊点拨,日月神水皆无疑虑,今后修行二水,定是事半功倍。
只是还有那星光神水,弟子尚未入门。关于修行此水的法子,可还有辅助手段?”
黄狼真仙听见这话,面上露出了狐狸般的表情,似笑非笑:
“啧。怎的,你入府十年都还不到,还嫌不够快,就想要修得三种神水了……
莫非是想要速速占了老夫名下的嫡传之位,将那常家小子给挤下去?”
面对如此询问,方束顿了顿,选择了点头。
他和那常峰本就是竞争对手,现如今虽然同出一门,但也是丝毫同门情谊都无,与其遮掩,不如坦然承认争夺之意。
果然,面对方束的回应,黄狼真仙并无太大的反应,只是道了句:“尔等后辈,一个个的倒是颇有上进心。”
可是对方思忖过后的下一句,却是让方束愣在了原地。
只见黄狼真仙似是试探般道:
“小家伙,若是老夫,不让你去修那星光神水呢,你该作何处置?”
“这……”方束一时懵懂。
他心间的念头浮动,顿时就想到,莫非眼下的嫡传之位,对方仍旧是内定给了那常家子?所以对方才说出这种话,好让他慢那常峰一步!?
见方束发懵。
黄狼真仙似是瞧出了他心间的想法。
这道人面上哑然失笑:“休要多想。老夫并非是那等意思。”
顿了顿,黄狼真仙捏着自家的黄须,吐声:
“话说,你这小家伙和老夫也算是有缘。
当年就有过一点启蒙因果,如今你又拜入老夫的门下,咱爷俩的关系,论起来可是比那常家子,更要亲近一些。”
“是、是。”方束点头。
但既然是这般,他便更加懵懂了。
对方为何要阻止他三水圆满,不想他修得那货真价实的三光神水,莫非……
只见黄狼真仙沉吟间,话锋一转,忽然出声:
“你可知晓,世间的灵脉、道脉,明明皆是筑基,为何只有后者才能结丹?”
方束当即拱手:
“还请师尊解惑。”
黄狼真仙捏着黄须,沉吟片刻。
其人仰头,望着已然昏黄的天空,忽然道:“天还未黑。此等缘由不可对外人道出,更不可传于六耳,你且再上前来几步。”
方束连忙跨步上前,立在了对方的身旁。
还不等他站稳身子,一股庞大的威压却猛地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心都是压住了。
方束的心神战栗,下意识的就要反抗并质问,但是却连眼皮都难以抬动。
紧接着,他体内的道脉竟然也被逼迫而出了。
其视野晃动,被迫以道虫的视角望着黄狼真仙,及对方背后的这片天地。
在方束的感知中,对方周身的灵气扭曲,肉身其貌无忧,但是却仿佛一座随时都能喷涌的火山般,藏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他心神战栗,很快就又想到了那传言的夺基邪法,怀疑对方莫不是要摘了他的道脉为用。
好在一股股玄妙气机,萦绕在一老一小师徒两人左右,黄狼真仙也是迟迟都没有下手,摘了方束的道脉。
相反的,还有有一道轻咦声,出现在了方束的耳中:
“好小子,你这道脉筑就的倒也是巧妙,竟然这般便容易勾动天地规则,能省老夫的不少功夫了。”
正是黄狼真仙在言语,语气中还颇是欣慰的样子。
且对方的话音落下后,又有一道温和的气息,涌上了方束的心头,让他的心神迅速安定,周身真气也是定住。
于是更神奇的一幕,出现在了方束的眼里。
只见他眼里本就玄妙的天地景象,忽地再次变化,无数杂气澄清,取而代之的,是天地的本源曝露。
一条条似罗网、似锁链般的道理规则,逐一的具现而出,其环环相扣,密密麻麻,一如方束当年筑基时一般,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时间,他的心神沉浸其中,久久的难以自拔。
还是一道“呔”声喝出,才将他从恍惚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