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召小僧前来,不知为何。”
如来还未开口,迦叶阿难率先发难,指着降龙罗汉呵道:
“此乃极乐天佛地,佛之圣地,降龙你吃肉喝酒,无视清规戒律,简直是藐视佛祖,还不认错!”
降龙罗汉只是笑道:
“我不过是性本天真,随缘任运,二位尊者却将清规戒律看得太重,以为教条,这才是失了上乘,丢了佛心吧。”
迦叶阿难闻言笑道:
“失心之语,降龙,你已被波旬所惑,而不自知,若留你于大雄宝殿之内,乃是对我佛门的亵渎。”
说着,这二尊者,各自掐诀运法,召来两座大山,向降龙罗汉压去。
大雄宝殿,乃佛门圣地,本就有芥子纳须弥之能,故两座大山出现此处,亦不显得突兀。
降龙罗汉笑容不减,持酒拿肉的双手轻轻一推,两座大山即被推了回去。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两位尊者执于教条,且生嗔心,还是多诵佛经,体悟体悟其中真意吧。”
说着两座大山各自落至迦叶阿难的肩头,令他二人喘不过气来。
可如来却不见怒色,他开口说道:
“看来伏虎罗汉所言有虚,你非是伤了心障,而是有所得悟,不若说与此间。”
降龙罗汉笑而吟道:
“削发披缁已有年,方知诗酒是因缘。坐看弥勒空中戏,日向毗卢顶上眠。撒手须能欺十圣,低头端不让三贤,茫茫宇宙无人识,只道颠僧绕佛堂。”
此间佛众,无一不变色,觉此诗狂的没边,犹胜当年金蝉子。
当然,根本上还是不同的,乃因金蝉子是轻慢佛法,而降龙的意思是,他足以比肩弥勒,识得真我。
可饶是如此,此间佛众已然有不悦之意。
如来不变颜色,可眼底深处,却有极微的波澜。
“既比十圣三贤,可知未来佛魔大劫,我之大教何去何从。”
降龙罗汉方收了笑颜,认真道:
“恪守清规,严守戒律,不若走向人间,度人济世,届时纵波旬猖獗,可佛心佛行,已种在世人心中,人心有佛,则我佛门,与天齐年。”
如来垂眸:
“既有此念,不若践行。”
降龙罗汉更加正色,酒肉收于袖,双手合十:
“弟子甘之若饴。”
正是时,一道佛光刷去,降龙罗汉一身法力,果位,尽数被消,不在此间,化为原初,乃投向南赡部洲之地。
此间佛众尽数愕然,有人不解,为何如来佛祖与降龙罗汉谈话,不见干戈,可却骤然出手,消了所有。
也有人冷笑,以迦叶阿难为代表,认为降龙口出狂言,为佛所罚。
亦不乏佛陀菩萨面有所思,乃揣摩降龙罗汉之言,且觉如来佛祖之为,不见怒意,细思极妙。
可无论诸佛众何思何量,如来未有解释。
诸佛众亦不再强求,乃知当世世尊,不可揣测,凡所举动,凡所落子,定有深意。
君不见,众佛门大势倾颓,可如来佛祖之佛法不减。
未来佛隐有定,可诸佛诸菩萨等,依旧于大雄宝殿内听法。
少顷功夫。
如来遂再开善口,敷演大法,宣扬正果。
至于迦叶阿难,担山而听,却也不敢擅动,以免惊了佛会,实苦也。
······
再说四海之外,九霄高处。
曹空身处红尘劫火之中,道躯,法力,位格,无时无刻不在消弭,又无时无刻不在复生。
此消彼长,彼消此长,在以“无极大道”和这业力,劫力的抗衡中,让曹空无时无刻都在产生新的感悟。
这让曹空的“无极大道”在一点一点的增长,对业力劫力的领悟也越发的深厚,与这对抗之中,也逐渐能争夺更多的权柄。
当然,阳九百六,乃天地自我磨损之劫,若论宏,犹胜曹空之前所经的三灾利害。
不过也因太宏,故虽源源不断,可若论强度,却是逊色三灾利害。
三灾利害那真真是一个众生平等,讲究的是谁来都死。
故而,身处红尘劫火之中,曹空虽能保持自身无事,却不可妄动。
先前传巽风珠给曹骧,已让他失了一先,如今历时一年有余,方才稳住。
根据曹空的推算,需再有个三十载岁月,他方压住这红尘劫火,重行人间。
忽的,曹空心念微动,感有人到来。
“真君不必抬眸,我前来,不过是为了感谢真君。”
有熟悉之声传来,乃是大日金乌曜晔。
曹空心思一转,便知曜晔说的是他抗下了阳九百六劫气的事。
“前辈客气,玄昭亦我之徒,他有此善心,我亦喜之,再则,这阳九百六于我而言,未曾不是一场造化。”
正是时,曹空骤然抬眸。
大日金乌曜晔望之,竟发现曹空眸中燃火,呈色金红,予人至高,至上,至纯之意。
化阳九百六为己用!
曜晔不淡定了,看出曹空隐隐有将这劫火,这劫力化为自身神通,大道的趋势。
要知,这阳九百六,他若接下来,恐都会令道果受创,若无元会之功,难以痊愈。
‘这便是历劫吗,灾祸福德,诸有诸无,皆为资粮,难怪,难怪大天尊统御一千七百五十劫。’
曹空随即闭眸,乃将绝大多数的心力用以对抗红尘劫火。
曜晔面有复杂,隐有唏嘘道:
“无论如何,真君之情,我记下了。”
曹空开口:
“前辈客气,只是我因绊于此处,且不欲让玄昭他们知之,故日后还望前辈多照看一番。”
曜晔笑道:
“正为此事而来,如今玄昭成就太阳星君,我欲领其一段时间,故来征得真君同意。”
“前辈太过客气,玄昭本就是前辈亲侄,只是不知前辈欲让玄昭何为。”
曜晔略有深意的看着正在对抗红尘劫火的曹空,又略有深意道:
“此前玄昭虽是天仙,可到底差点火候,如今升为太阳星君,可掌神力,御日宫,若我相助,则可行大日巡天之事,
故既然时机到了,我也该给他些担子······
咳咳,我的意思是,巡天自有功德,也该分润给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