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心中悲意不减,可见女子如是说道,还是从脸上挤出了微笑。
“哪里的话,终有一日,我要八抬大轿的将你娶回我李家。”
可更为怪异的是,李修缘说完这句话后,心中竟多了一缕怅然之感。
莫名的,他想到一句话,爱恨两字难写。
······
金山寺中,唐三藏正念诵佛经,敲击木鱼,欲为弥补地脉损坏出一份力。
他之所谓,不图汇报,只是施以慈悲罢了。
可忽的,其心念萌发,【宿命通】忽察业力,照见果报,于他心中呈现一幕光景。
佛刹被改,菩萨垂泪,罗汉倒塌,诸佛众不复清净,乃重生三千烦恼根。
望至此处,唐三藏心中怅然一片,只是喃喃道:
“终归是要来吗?”
他手中动作不停,木鱼之声不断,可心湖却已不宁静,涟漪不断,始终难平。
唐三藏不再敲击木鱼,而是将其放下,此间无声,可心更乱。
他回想着【宿命通】传来的讯息,不禁发问道:
“大劫不可改?”
是的,按理说是这样的。
唐三藏虽自谦言【宿命通】非是预言,而是观测业力劫力,从而照见果报。
可实际上,当业力宛如洪流之时,未来之事,便几也注定。
唐三藏思绪流转,想起佛门之中的一桩事。
佛门之中,有一尊者,名为目犍连尊者,其号称神通第一。
相传,不知几何岁月前,佛祖释迦摩尼的国度,遭到琉璃王的侵略,佛祖不忍国度被灭,便频频阻拦琉璃王的大军。
而琉璃王逢见佛祖,每每退兵,可在退兵之后,侵略之心复生,故佛祖知,纵然自己能阻拦一时,却也不能阻拦一世。
故后来,佛祖不再阻拦。
而这位号称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尊者,不忍佛陀族人被灭。
于是在琉璃王以百万大军包围释迦族的时候,以神足通现于城中,又用佛钵摄装了五百位最优秀的释迦族的族人。
而后用神通护着这五百人送去平安之地,可到了平安之地,再度打开时,却见钵中藏着的五百人尽数化为血水。
于是这位尊者,留下神通不及业力之说,至今被佛门众僧奉为真言。
正当唐三藏心中黯然之时,忽见天上朝阳升起,蓬勃之光照彻他心中的阴霾。
“不对,我以【宿命通】所观,水漫金山当祸及无数,可如今却被玄昭神通所救,也就是说,
非是神通不及业力,而是目犍连尊者的神通不及业力!”
唐三藏一念豁达,觉天地皆阔。
当然,他亦知,或许道理是这个理,可若真正实现,何其难以。
可总算,让唐三藏心中有所希望,他自语道:
“当时,真君可以自身引劫气入身,我虽不如真君,可若能修得佛门六神通中的【漏尽通】,未曾没有机会做到。”
佛门六神通中,除【漏尽通】外,其余五神通,虽隐隐有高下之分,可相差却是不大。
而唯独是这【漏尽通】,高于诸有,乃断尽一切烦恼惑业、永离生死轮回之神通。
唐三藏知此神通之难得,他恐难以成就,可若将目光放在这神通上,总归觉得日后有些希望。
“看来,是该去趟灵山,观诸真经,尝悟此神通,或许寻上悟空一起,以悟空的根源秉性,或许能证此【漏尽通】。”
说着,唐三藏眼睛微微一亮,决心先去花果山寻孙悟空。
······
再说四海之外,九霄之上,无穷高处。
曹空不同先前端坐,此时他虽身处红尘劫火之中,可姿态却犹为随意。
如今十余年过去,他在与红尘劫火的抗衡中,已逐渐取得成果,隐有分庭抗衡之势。
无极大道,乃至于劫之一道,俱是增长不浅。
甚至法力也在不断的增长。
要知,曹空本就可称上一句,道果之下第一人,法力先前已近乎停滞,难以增长。
可如今,却入溪水汇入江海一般,不断得增,可谓每时每刻,都在拓展天仙的上限。
似要拉平道果之下,和道果之境之间的差距。
除此外,就连这道躯,都在毁与生中,在红尘劫火的淬炼中,变得越发强横。
如若以当年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躯拿之较量。
那么如今的曹空,已不能说胜其体魄一筹,而是高出一大截。
有时心闲时,曹空也不禁感慨,昔年和孙悟空杨戬相较,他多以神通压之,如今若是再战,恐以武艺便能胜之。
原因无二,力大而已。
当然,纵曹空自知不断在道途之上得进,有时却也不免感慨,耽搁了“凄风”的修行。
毕竟,无论如何,八风神通的修行,方是曹空跻身道果之境的根本。
他本欲在魔罗出世之前,成就道果,届时凭借无极等道,不说胜之,却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可如今却是不行,恐要晚些时日,方可成就。
至今曹空目光深邃,望向四大部洲,观得劫气变化,知至多未来数十年,大劫便会彻底落下。
“不过,纵未成道果,我似也不是不能和魔罗掰下手腕。”
曹空轻语,一双灿若星辰的明眸之中,倒映着金红之火,高渺若天。
若细细观察,便能发现,每当曹空的道躯被红尘劫火损磨又被无极大道复生之时。
便有一缕红尘劫火,化为他的资粮,映入曹空的眼眸。
这是天地间九次阳厄之一,道果者亦不敢沾染,更不消说糅合业力后变得更加难缠。
再十余年,曹空便可将其尽数镇于体内,于岁月之中令其蛰伏。
最后,以人心代天心,以己身行天地之举,将所有的红尘劫火化为一击之力。
届时曹空很想看看,魔罗能够在这一击下,做到何等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