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真祖师,道行莫测,令人仰之弥高,钻之弥坚。”
此太上祖师之名,非言老君,乃言曹空。
全真乃王重阳所创,又因王重阳和吕洞宾等四人论道之后,方才立教。
是以王重阳将吕洞宾等人,与其并列为全真五祖。
应了那句,他年若我为教祖,将与诸君共此席之言。
而在此之上,又曹空,被冠之以太上之名,为全真道所尊,是以被称为,太上师祖。
正是时,有一弟子走进,乃丘处机弟子,李志常也。
李志常拜而说道:
“师父,大宋,蒙古所遣使者来至我教中,欲请您讲说长生久视之法。”
丘处机心中微微叹气,乃为如今时局,亦为天下苍生。
他道:
“重阳祖师离去之际,曾传我与马钰师兄七人,长生久视之法,只是此法可予道门中人,清心寡欲之辈,
却不可传给人主与雄主,更何况如今人主失德,天下离心,雄主嗜杀,皆非良辈。”
李志常道:
“师父不欲前去?”
丘处机摇头道:
“不,我欲应诏,只是不会传长生久视之法。”
“应人主还是雄主。”
“雄主也。”
“若雄主求而不得,定恼羞成怒,掀起杀伐一片,使得伏尸百万。”
丘处机闻言,面露慈悲之色:
“我今前往,便欲却雄主停止杀伐,志常可愿随为师一同,前赴西牛贺洲。”
丘处机既不欲传长生久视之法,亦不会显露法力。
且人道仙道两隔,若为行度化,则不可以法力为之。
遥想当年文殊菩萨为渡乌鸡国国王,亦是以凡俗之身为之,而后怒了国王,被浸于井水之中三日,后得六丁六甲相救方出。
李志常闻言,乃知此番或有凶险,可面上却未留有迟疑之色,只是道:
“愿与师父一同前往。”
丘处机面露欣慰之色,遂又唤其余十七弟子,问可愿一同。
十七弟子,无一胆怯,皆言要和丘处机同去。
于是,丘处机领十八名弟子,跋涉万里,向西而行,见山开山,见水开水,乃为见雄主。
不觉两年过去,丘处机乃至西牛贺洲,登上大雪山,见得雄主。
雄主虽居于西牛贺洲,可心中却敬仰道门,见丘处机如此高龄,却能过千山而至,故将其恭请上座。
雄主问道:
“感请长春真人,教我长生久视之道。”
丘处机回道:
“我无长生久视之道,却有卫生之道和治理天下之道。”
雄主不悦,认为丘处机不愿教之,可见其气度斐然,仙风道骨,还是忍不住问道:
“何为卫生之道,何为治理天下之道。”
“两道实乃一道也,凡有至一统天下者,皆敬天爱民,必在乎不嗜杀人。”
雄主闻言,虽觉有理,可也觉丘处机是在说他嗜杀。
他道:
“古往今来,未有不以杀伐起事的人主,我欲一统天下,怎能不杀。”
丘处机问道:
“敢问雄主,仰何等人主也。”
“昔大唐皇帝李世民,实千古一帝,我心仰之,欲成其伟业。”
“太宗可有屠城之举?”
雄主面露迟疑,继而又闻:
“昔太宗临位,虽有杀伐,却无无故之杀,可更多是爱民,唯有爱民者,方得天佑,需知天道好生,
是以有菩萨佛陀,降下神迹,欲以佛法普渡,亦应此理,西行之事,至今流传,太宗之名,流芳百世,
且我虽无长生久视之法,却也知世有仙神,上有三十六重天,下有九垒三十六土,十八重地狱,
雄主心慕道门,亦当知之,故我先前言,敬天爱民,两者实为一道,望雄主细思。”
雄主闻言,面色一惊,觉丘处机所言极对,若因无故之杀,坏了身后事,罪了天上的神仙佛圣,实为第一等蠢事。
正是时,有将官来报,言又占一城,欲除工匠外尽除之,乃被雄主所拒。
而后,雄主更是将丘处机奉为在世真人,亦奉全真为大元所尊。
一言止杀亦于今日渐流传于世。
且说丘处机,又留大雪山上,为雄主及西牛贺洲之人,讲说“敬天爱民”之义,亦开讲道经。
其中以【玉清洞真说无极混元太极妙经】为本。
雄主喜道门之学,亦喜丘处机德行甚厚,故赐其虎符、玺书,命丘处机掌管天下道教。
并下诏免除道院、道士一切赋税差役。
此番,天下诸道统,无不承全真之情,无不尊全真之名。
且全真道的根本经典,曹空所著之经,更为天下道统所传唱。
不觉间,曹空之名,越发显赫,甚至有道门之人,将曹空与天尊相提并论。
再说隐雾山中,曹空亦感知到这变化,为这浩荡的“功与德”所反馈。
原本推算五十年方可摘得道果,如今被大大加快。
且伴随着全真道的兴盛,曹空所著经典的流传,这个进度还在不断被加快。
十余年后,一日。
自隐雾山处,有一浩荡气机,似天地八卦之气,又好似百亿气机汇聚一处。
从折岳洞而出,一路扶摇直上,冲至九天之上。
冥冥之中,有一浩大无垠的意志,乃与天心交感,欲主大道。
天地八极处,各有天门显化,这是属于三界天地的天门,似在呼应这股意志。
三界,四大部洲,诸大能或惊或笑,或疑或羡,乃知天地间,又有一人成就道果。
此境一成,可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是谁将成道果,且观此气象,不逊真武当年。”
“风吹诸窍,是为地籁,自然和鸣,是为天籁,天地齐贺,又有天地八门现身,当是那位最负盛名的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