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曌得法,自是大喜,当晚便潜入交战之所,施以秘法,吸食先前战场残余血气。
接下来数日,更是连连交战,借战争蜕变己身,以战养战。
王阳明之势,亦为之一顿。
且观其一方,诸葛遂智和罗当归,面色不乏忌惮,向王阳明禀告战状。
罗当归道:
“那王曌,武道天赋甚高,如今更学秘法,能剥人血气,我和遂智,虽联手能敌他一时,可却不能持久,
王曌若战至兴处,何止我方将士,便是他方将士的身家性命,也是说剥就剥,凶恶至极。”
王阳明闻言,却是道:
“王曌如今天怒人怨,气数将绝,尔等不用担忧,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拖。”
罗当归等人,虽知王阳明有经天纬地之才,心中拜服,可还是忧心王曌越战越强,一发不可收拾。
王阳明好似看出来罗当归的所想,只见他语重心长道:
“当归,你与遂智不同,你二人,虽法出一脉,可我能感到,你是特殊的,
若你愿意,三日后交战,可放手为之,不必有所顾虑,这对你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罗当归心中一突,因随着他的修行日益增高,他越发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同之处。
如一身法力,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修行之时,亦事半功倍。
甚至隐隐约约间,他发现,自己身上,有两处不同的穴窍,异于他人,且好似被封印。
只是罗当归一直不敢声张,甚至不敢捅破。
可今闻王阳明之眼,他不禁猜想,这位有在世圣贤之称的阳明先生,是不是意有所指。
他心思何止百转,想了又想,最后他郑重道:
“好教阳明先生知晓,当归非是惜身之人,三日后交战,我定全力以赴,不会留手。”
一旁诸葛遂智诧异,听罗当归这语气,先前斗法,都一直有所保留。
他正欲询问一二,然座上王阳明,却颔首而笑:
“善也,今日便到这里,你等且下去吧。”
众人纷纷听从,各自散去。
同时,王阳明莫名下了一道命令,令朝廷大军,尽数散去,只留些许武道高手。
······
三日之后,万箭齐发,烽火冲天,到处都是金戈铁马之声。
且战场之上,时不时传来巨响,好似地动山摇,绝非凡人之战,是武道之争。
王曌持戟而迎诸葛遂智和罗当归,决心将二人拦下。
王阳明一方的武道高手,不过待宰羔羊。
若是能将二人搏杀,他王曌更能一人成军,敌过千军万马。
然诸葛遂智应运而生,罗当归是道神之子,纵是王曌这般天生武才,行世魔种,亦不能将其拿下。
却见王曌毫不吝啬地宣泄自身伟力,同时气血稍有不足,便施秘法,剥人血气,见人就抓。
无论是王阳明一方,还是他之阵营的将士,或者武道高手。
却见罗当归二人,越打越心惊,觉王曌变强的速度,着实不可思议,一身武技,招招致命。
且其身形,更在一招一式之间,不断变大,这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慑。
轰!
又是一戟,王曌将诸葛遂智横拍出去,打得其精气神皆损,同时他看向罗当归,放声大笑。
“炼精,壮血,淬骨,炼筋,易髓,化百家之学,为我一人之道,炉养百家,论武道造诣,我王曌自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便是当年那位武祖下界,亦要和我做过一场,我之所缺,不过血气,如今炼有秘法,可让众生作牛马,养我龙象之力,
你如何能敌!”
罗当归艰难抵御,觉王曌每一式,都好似一座山岳砸来,他亦不敢有所保留,直接冲破自身天地二窍,以天地二窍,纳世间精华,与其一战。
可王曌,却是莫名运起一物,竟化作滔滔江河,凶煞至极,供其采其中煞气,合乎血气,养武道血煞。
此为九婴所赠,当年九婴,只是被重伤,并未死去。
可却顾忌曹骧再现,而在王曌起事之后,知王曌定是承劫运之人,故将自身伴生神通,分出本源,来给王曌。
且叮嘱王曌,只可用在最关键处,达一锤定音之效。
如今恰是最为关键处。
且这凶水之中,有凶煞之气,为寻常仙人所忌,可王曌修武道,血气浓厚,欲以凶水养血气。
其天资异禀,还真成了。
只是王曌还有些顾虑,觉会不会遭天罚,到底是夺人气血,且行魔道手段。
可伴随他运用这秘法越多,顾虑越少,只觉自身在不断变强,让他沉沦其中。
“哼,嘴上说的厉害,若是那位武祖真的下界,看你还能说什么。”
王曌猛地一吸气,方圆百丈,种种凡俗,一身气血,竟骤被抽出,化为最浓郁的血气,钻入王曌鼻窍之中。
他毫不顾忌地大笑:
“武祖?他若敢来,我王曌亦可单手锤杀!”
却见王曌一记拳掌,好似投掷须弥山一般,向罗当归砸去。
然此时忽现两物,一为真武七截剑,乃张三丰法宝,一为雌雄二剑丸,是白猿法宝。
“何须我亲至,现此一剑,足以斩你,后生,且持剑去。”
罗当归闻言欣喜,当即持真武七截剑,仗剑杀去,凭借锐不可当的剑锋,使王曌束手束脚,面色大变。
诸葛遂智亦以九天秘书之法,持雌雄二剑丸,敌上胡玉儿等人。
原本占据大优的胡玉儿等人,尽数落入败势,那些武道强者亦然,非不是罗当归二人对手。
纵王曌得九天秘法,九婴神通,又怎抵得上武祖二人之宝。
只能与之周旋,不敢死战。
而于此同时,三日前,王阳明散去的朝廷大军,将此间之争,说与世上。
世人方知,原来武道,竟已发展至如此状况,竟可一人成军,凡俗不能插手。
故世人心中多惧,觉武道不该存乎南赡部洲。
当今帝主闻言,亦是沉默,觉武道何止犯禁,分明是乱凡俗根基。
王曌倒行逆施,可谓气数将绝,天道不容。
武道不得人心,气数已尽。
而便在此时,一道浩荡气机,骤然笼罩整座南赡部洲。
此气清空寥廓,寂寞无里,不可称量。
然于此气降临的一瞬间,世人不明而明,竟皆在心中,浮现一圣号。
太一统元高上虚皇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