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陆绾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意思,他要变身牛头人了吗?刘备看他这样子,还认为陆绾这是害羞了,乐呵呵的说道:
“啊~~能遇到两位美人,文渊你撞大运了!”
确实撞大运了,他要不是撞大运了怎么会来东汉末年这个鬼地方。不过想一想他运气也算好的了,起码比在五胡十六国或者五代十国这种份坑里边蝶泳好。
刘备嘴上不停,还在继续安利:“人家可是大家闺秀,虽说比不上世家的女子,但也是知书达礼。怎么样?你喜欢吗?”
“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帮你提亲,”
三日后,刘备带着厚礼,亲赴江东乔府。
乔老头虽已年迈,精神却还好,听闻刘备来访,亲自迎出门来。
两人寒暄几句,刘备便开门见山:“老先生,备今日前来,不为公事,其实是为私情。”
乔蕤微微挑眉,刘备这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看上他闺女了?他才生了个孩子啊!不禁哑然:“哦?刘使君有何私情?”
刘备笑道:“我有一贤弟,姓陆名绾,字文渊,想必老先生也听说过。此人年少有为,才华横溢,是我左膀右臂。只是至今孤身一人,我心中不忍。闻听国老家中有千金,端庄贤淑,特来求亲,愿结秦晋之好。”
原来如此,我以为你看上我家姑娘了呢。
乔蕤的心思活络开了,陆绾在天下间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单单是东南大开发一项,陆绾就足以成为传奇人物之一了。凭借一己之力,让江东的生机肉眼可见的恢复,与此同时还兴文教、督军事,无所不能。
他相信,如果陆绾真的张榜征婚的话,他家的门槛都能被那些世家大族踢平了。
乔老头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他的下议院有点不争气,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这在当下的环境几乎和家族断代几乎没有区别,不仅意味着下一代他们家不会有能在朝堂说的上话的强力支持,更可怕的还是有可能被其他家族吃绝户。
所以乔蕤之前才一个劲的攀附孙策,就是想他给乔家一个庇护。结果孙策在江东的名声越混越臭,他也就把这件事落下了。
在这种艰难时刻,刘备上门提亲真的是帮了他大忙了。乔蕤心里是真的感谢他,瞌睡来了就递枕头,太给力了。
“主公亲自上门提亲,我当然没意见。”乔蕤直接就答应下来了。这个时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的意见就像方便面上的牛肉大虾一样,不能说没有,但是只存在于纸面上。
刘备也很高兴,一次就成功了,满意的离开了。
乔蕤一直把刘备送到很远的地方,才赶忙回来给自己的女儿们通个气。
他一方面要考虑家族的延续,另一方面,他也是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的。如果可以,他也想她们过上好日子。
……
大乔的心绪纷乱如麻。
她家只是个稍微富贵一点的家庭,整体实力并不出众。先前他父亲一直打算让她嫁给江东小霸王,结果还没过门呢,孙策横死街头,她成了望门寡。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孙策,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太多时间相处,彼此之间连熟人都算不上。
在听到孙策的死讯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现。是要死要活的大哭,还是默不作声的流泪?大乔想不明白,最终也只是呆愣着帮孙策招魂,希望他能够安息。
恩宠和善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人们对于江东之主的未婚妻是一个态度,对待一个望门寡,又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对于这样的变故,大乔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个女子,既不想攻击别人,又不想被别人攻击,只能深居简出。原本就内敛的性格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家人,她才会勉强露出笑颜。
乔蕤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漂亮孩子成了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也是心如刀绞。他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像个温和的父亲般来到了大乔身边。
“闺女,又在想孙策吗?”
“没有,父亲。只是成天无事可做,我只能刺绣、弹琴还有出神了。”
乔蕤的心被刺了一下。
他轻轻的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露出了笑容,但是比哭还难看:“今天主公来了,他是为你和你妹妹来的。”
大乔咬着牙,两只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主公已经有自己的发妻了,难道是让我做小妾吗?”
听了这话,乔老的神色忽然变得很落寞,他有些颓丧的坐在大女儿身边:“爹……没有那个能力啊。”
刘备是屈指可数的强力诸侯,想把家里的女儿嫁给刘备的人数不胜数。就算是做妾,那也是做刘备的妾,他乔家在里面根本排不上号。
“那是……?我知道了,听说北边的胡人要南下了,主公是想让我去和亲吗?”
“爹也没有那个能力啊。”乔老的情绪更加低落了。和亲得是宗室后代才可以,大乔和汉室贵胄根本沾不到边。
历史上的王昭君出塞也是被皇帝收为养女,在法理上没有任何缺点之后才送出去的。
乔家也不是大姓,就算要找个女子收为宗室再和亲也不会找他们家的,因为他们家身份太低,皇帝就算收养女也不会收他们家的。
“那父亲是……”大乔这下是真不明白了。
乔蕤别过视线,望着远处道:“刘使君麾下那个陆绾你知道吧,他已经二十多了还未娶妻,刘使君就想做一回媒人,替他的部下说姻缘。”
大乔露出了个凄凉的笑容,原来如此,说来说去还是嫁给某个人。她的眼神中没有悲喜,只有死水一潭般的平静。
乔蕤看着她,忽然下定了个决心:“要是你觉得不行,我就去和主公说。他是个仁义之人,不会和我们斤斤计较的。”
“不想嫁人我们就不嫁,我们家里有的是钱,够我们爷仨好好活一辈子啦。不就是多些闲人乱说话,我们不管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