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鲁肃都在不停的接收军情,拟订行军路线,并且还给赵云出主意。这是他首次单独担任一支部队的最高谋士,因此他的工作态度十分认真。
特别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遇到了打扫完了战场,正在原地休息的黑山军伏击分队。看见他们缴获了不少好东西袁谭军变得更加急切了,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迷之自信,好像只要他们追上敌人,胜利就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赵云还保持着冷静,没有冲昏头脑让部下赶紧去追,而是和留在原地的黑山军交谈了一番,刀疤脸将领告诉他,伏击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赵云如果不仔细看,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战斗。
那就没有问题了,牵招一直在追击,传回的消息和友军的情报也可以相互印证。看来形式确实是一片大好,那就可以加快速度了。
袁谭军也因此更加坚定了信念,认为鲜卑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那些刚招进来的新兵还不清楚真实的战场有多残酷,都在幻想自己能够立下功劳,成为后人仰望的英雄,行军的速度又加了几分。
还好一路上真的没有任何埋伏,要不然,汉军必然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损失。
有些鲁莽的袁谭军误打误撞的让汉军赶到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原本就不平衡的力量对比更是彻底的倒向了汉军。
……
回到现在,距离排兵布阵完毕才不到一个时辰,鲜卑人居然就有了溃败的趋势,这不禁让轲比能有些麻抓。
这不就相当于刚开考的时候,先做自己会做的题,结果做完之后发现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剩下的大片大片都是空白。还没交卷呢,自己大概就知道自己能考多少分了。
出现这样的表现是多方面的原因,当然了,最大的原因还是瘟疫。
在瘟疫爆发期时,病患增长的速度是这个时代的人完全无法想象的。
而病患数量的极速膨胀带来的一个最重要的后果,就是战斗人员的损失。
许多鲜卑勇士被病痛折磨的失去了力气,只能躺在地上等死。症状稍轻的人根本发挥不出平时的实力,只要稍微一用劲,腹部就会传来一阵几乎让人晕过去的绞痛。
在和汉军骑兵的交锋中,他们根本不敢使劲,要不然下面就憋不住了。在马背上脱出来的话,就算能活着回草原自己的名声也没了。
不过即便狠的下那心也于事无补,刘备军士卒的龟壳实在太硬了,用刀很难破开他们的防御。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面一劈,结果只是让上面有一道小小的凹痕。
一抬头,汉军就呲着个大牙笑着看着他,然后被汉军一刀攮死。
一些经验丰富的鲜卑老兵还在给身边的同伴鼓劲:“兄弟们,千万不能退!退了汉人就要压过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胜算了!”
鲜卑人的弓骑兵也在外围不断的射击,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分担战场中心的压力,然后他们鲜卑人就更加的惊慌失措了。
他们看到自己的箭矢飞了过去,打在汉军骑兵的盔甲上,堪堪磨出了一点火星,便垂落在地上,一点用没有。
轲比能觉得口干舌燥,赵云倒是面不改色。
他还没有使出全力呢。
第一波派出去的五百名骑兵就是诱饵,为的就是把鲜卑人的骑兵吸引过来,迫使鲜卑人失去机动力量。而后续的步卒又迫使轲比能把预备步卒队全部用上了。
这样一来,轲比能就完全没有后续兵力了。那么,就轮到他赵云出招了。
从汉军的中军后面,陆陆续续的走出来许多骑兵,他们和率先发起进攻的那些骑兵没有两样。都是同样的甲胄,同样的马镫,同样的马鞍,所以冲击力也是同样的强大。
轲比能看见这些人走出来之后,脑袋嗡的响了一声,他顿时感觉情况好像越来越不对了。
但是自己却毫无办法。
从最开始的交锋上看,和汉军骑兵对冲一点优势都没有,弓骑兵骚扰也没有多少效果。只有让步卒用长矛以及数量优势才能从汉军骑兵这里讨到好。
可他没有步卒了,他手下的预备队只剩下几支弓骑兵了。让这些穿着皮甲的战士去挡汉军骑兵的重甲骑枪,完全就是自杀行为。
轲比能正在犹豫要不要亲自带队上阵的时候,汉军骑兵却向两边逐渐拉开,对鲜卑人进行了一次战术迂回。
不过就鲜卑人看来,他们的行为不像迂回,倒很像直取鲜卑中军,要来个斩将夺旗。
当看见汉军骑兵一路朝着山坡狂奔,卷起漫天沙尘之时,很少有人能够表现得冷静。
于是一些鲜卑首领做出了一个最坏的决定,那就是丢下自己名义上的老大和自己军队,扭头就跑。他们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这样的行为会有什么影响,甚至没有得到轲比能的同意。
轲比能是第一个发现首领逃跑的人,他的心情也是最平静的。
草原上就是这个样子,平时兄弟兄弟喊的震天响,真到了危急关头一个个跑的飞快,恨不得自己爹妈多生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