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汉军还不来!
高干怒气冲冲的跺了一脚,心中满是苦涩。
鲜卑人的反扑比他想的强太多了,这些人似乎也知道城破之后自己没有好下场,就发了疯的和起事的并州军搏斗。
并州军其实没有优势,一开始的势如破竹完全是因为鲜卑人把防御力量大部分集中在城墙上,等到着火了之后又急着去救火,又一窝蜂的往城里面跑,这才给了高干搞事的机会。
等到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后,沉重的压力就让这些人有些受不了了。活动空间不断受到挤压,此时已经退到了一处望楼当中,再没有地方可以后退了。
一方面,这次行动的胜率确实太低了,二来,鲜卑人的弓箭实在是狠毒,离得越近射的越准,已经有几个人倒在高干的身边了。
他不知道的是,汉军现在正在进行全面筛查,就是怕军中出现瘟疫。若是出了差错,到时候在战场上没死的战士得病死了,那真是把赵云他们的脸都丢尽了。
高干期待的汉军,根本没打算来!
“顶住!给我顶住!汉军马上就到!他们就在城外!看到火光就会来!”高干整个人都在发抖,说话的声音也是晃悠悠的,好像马上就要断气了一样。
那些跟在他身边的并州军已经完全麻木了,只知道像个机械一样操作手中的武器。他们奋战了一晚,已经是又累又饿的状态了,现在唯一还在支撑他们的除了所谓的援军以外,就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投降一次的绝境了。
汉军的营火还在夜色中亮着,像是一串散落在天边的星星,那些营火就是他全部的希望。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那些营火上,他发动暴动是为了迎接汉军,他打开城门是为了迎接汉军,他站在这个门洞里顶着鲜卑人的反扑也是为了迎接汉军。
汉军一定会来的!
只要来了,他就是里应外合的功臣,是大汉的英雄!
一个年轻的并州士卒被鲜卑人的弯刀劈中了肩膀,刀锋从肩胛骨上刮过去,带下一片血肉。他惨叫着往后倒,撞在高干身上,把高干也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高干低头一看,那士卒的肩膀上鲜血正从手指缝里往外涌,顺着胳膊淌下来,滴在石板地上,汇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高干全身,如果今天汉军没来,他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
难以想象的恐惧笼罩了他。
鲜卑守将冲锋在前,不停的用自己健壮的身体撞击那些并州军,他特没有用刀剑之类的武器,而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找出来一把用来锻造的铁锤,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击着卑鄙的叛徒。
“嘭!”
又是一面盾牌被砸碎了。
木屑和铁片在望楼里飞溅,并州军的防线已经缩到了望楼的最深处,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鲜卑守将踩着满地碎木往前走,满眼通红的拖着铁锤,一点点朝着高干走来。
高干面色煞白,已是六神无主,望着鲜卑守将的身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软话:“等一下,我是被挟持的……”
“嘭——!”
没等高干的话说完,鲜卑守将的铁锤就砸到了他的头上。求饶的话戛然而止,掉在地上的眼球似乎也不甘心,还透着诡异的光。
鲜卑守将把锤上的血液甩了甩,往高干的尸体上吐了一口唾沫,走了。
其他跟着他作乱的并州军也被悉数斩杀,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鲜卑人知道自己多半跑不掉了,为了不给自己最后的时光留下遗憾,鲜卑人决定下死手。
第二天,高干的尸体被扔到了一个专门挖出来的大坑中,没有人为他的死感到惋惜,负责收拾的战俘们就像清理路边死掉的野狗一样草草埋葬了他。
……
另一面的战场,骑兵也成为了战场的主角。
灰蒙蒙的天终于结束了,太阳的光线直直的照在大地上,给万事万物染上了一层金黄。这样的日子十分适合户外运动,于是汉胡两方一致决定在今天来一场厮杀。
这一次同样是汉攻胡守。
不过张飞的压力是要明显大于赵云的。他没有突然出现的友军,他的敌人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得上传染病。他面对的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同时底气十足的困兽。
一切取巧的招式都不存在,只有最基础的正面交锋。
双方在一个不小的平原上列阵,汉军这边是一个宽大的长方形,步卒列成长长的一条,并且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很多人,只不过因为视线的遮挡,乌桓人看不清楚。
不仅如此,张飞还特意耍了一个小花招,将所有机动力量放在了军阵后面,让蹋顿不知道汉军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
张飞的骑兵组成和训练方式和赵云的一点不一样,赵云强调骑兵的冲击力和机动力,张飞更看重骑兵的袭扰能力。
也正是因此,张飞率领的骑兵不但有一根不长不短的骑矛,还有骑弩短弓以及一大袋弓箭。
张飞这边的步兵先动,他们拿好自己的武器,呼出一口白雾,便在鼓点中一点点往战场中心靠近。骑兵后动,藏于后方的弓弩骑兵脱离集团,向两翼展开,并开始朝着乌桓侧翼迂回靠近。
平原的地势相当适合部队展开,骑兵迅速在战场上铺开,像一幅巨大的帷幕朝着胡人覆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