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的长刀懒得听这个胡人叽叽歪歪的,直接一刀劈在他的头上,让他脑袋当场劈成了两半。
一众胡人首领见状都大为惊骇,刚刚打马上前的那人可是草原上公认的第一勇士。连他们部落的第一勇士都被这个汉人一刀杀死,这个人该有多强啊。
但现在明显不是感慨的好时机,张辽可是在以飞快的速度朝他们靠近呢!
其他护卫一拥而上,妄图阻挡汉军的步伐。
如果是一些武艺稀疏的人做先锋,那么这次突袭指定完不成了,不说别的,光是这些身手矫健的护卫就很不好对付。身材魁梧就不说了,骑在马背上几乎有三米高,往那里一站跟一根柱子差不多。
但是张辽明显不是一般人。他左一刀右一刀,将阻拦在他前面的人统统斩落马下,为后面的袍泽开辟了一条通往胜利的大道。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目标:蹋顿。
蹋顿是链接乌桓以及其他杂胡的关键人物,是敌人的最高指挥官,把这个人除掉将会为汉军带来巨大的战术优势,也将给他的功劳簿上记下辉煌的一笔。
身后的枪骑兵紧跟张辽的步伐,不断将破开的阵型
蹋顿见汉将的速度来的极快,接连突破阻拦他的防线,手上的功夫却是越战越勇,心中知道今天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他不怕死,他只是遗憾自己的理想不能实现。
乌桓从一开始就是汉朝养在北边的一条狗,但凡有战事,乌桓都要帮场子。老是死人就不说了,能不能吃饱全看汉朝的脸色。
运气好,那些汉官会把之前说好的佣金克扣一点发给他们。运气不好,直接就赖掉了,分文不给。乌桓人也没有办法,只好把这口窝囊气咽下去。
然后就是汉朝一天比一天衰弱,后来在草原上还被鲜卑雄主檀石槐打了个全军覆没。就到这个时候,乌桓依然还是紧跟老大哥汉朝的步伐,从来没有逾矩的行为。
一直到后来帮忙剿灭张纯张举叛乱,这帮汉人跟傻子似的,以为乌桓还要继续给他们打白工,又让乌桓人带兵出征,最终逼的乌桓人干脆也反了。
蹋顿就是在这种大背景下成长起来的,因此他对汉朝是打心眼的不信任。也正是他看到了往常骑在他们头上的魁梧大汉老了,有进气没出气了,蹋顿才敢带着乌桓人玩一些入主中原的新花样。
结果今日一交手才发现,大汉还是那个大汉,一直都是能够把他们吊着打的存在。
按常理来说,一个国家衰弱了就应该一直变弱直到毁灭啊,怎么这些汉人内乱了之后反而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蹋顿这个时候看见汉朝又缓过劲来的感觉,就像朱棣做梦抓朱允炆,结果推开宫门看见朱重八那张大饼脸一样。
难以置信、不甘、遗憾、惊恐等诸多情绪融合在一起,最终都汇成了一句话:
爹,你没死啊?你还活着?
这些信息看起来很多,实际上只是短短的数息之内,就在蹋顿的脑海里面过了一遍。
要说不遗憾那是假的,袁谭的人是把他拖的苦不堪言。但是袁潭自己也不好受,蹋顿相信自己再努努力,明年再来个一次,这小子就受不了了。
哪怕是张辽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一点也不后悔走到今天。
他本来就是赌大汉气数已尽,再没有希望可以中兴了。现在赌输了,付出的代价就是他以及他部落的战士的生命,这很公平。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刘备为什么会摒弃前嫌和袁谭联手呢,入主中原的方案,蹋顿只在极小的核心圈子里面提出来过。
按道理来说,刘备根本不会知道乌桓的真正目标是什么。乌桓在刘备的眼里应该还是一个给钱就行的雇佣兵才对,怎么会被如此提防。
这个时候的蹋顿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张辽已经到跟前了。看着张辽冷峻的脸庞以及健壮的身体,蹋顿这个草原霸主竟然在这种危急时刻还生出了几分欣赏的神色。
“来的真是快,这么好的战士要是个乌桓人该多好……”
蹋顿在心中暗自点评道,却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张辽是摆明了要他的项上人头的,就算再欣赏也不能说出来,不然掉自己的面不说,还会让别人以为他是个神经病。
想到这里,蹋顿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挺着长枪来战:“汉狗!真当我草原无人了吗?!”
然而这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张辽只是将手中的长刀斜向上一撩,便将蹋顿的长枪荡开。蹋顿只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巨力,身前顿时空门大开。
蹋顿他老了,身体机能已经下滑的比较严重了。而他的敌人张辽,正好在经验、反应、力量三者搭配最为平衡的黄金时代。
此消彼长之下,张辽的不世之功完成的并不算困难。
随着刀光从面前闪过,蹋顿的世界忽然变得非常缓慢又非常清晰,就好像用4K显示屏看慢动作电影一样。蹋顿甚至能够看清张辽脸上的每一根胡须,以及他脸上的决心和愤怒。
张辽同样观察着自己的目标,都死到临头了,一个草原霸主居然只是一副错愕和惊恐的表情。他忽然觉得很生气,原来这个满手汉人鲜血的畜生也会害怕?!
那在残害这么多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过这一天会发生在你自己身上呢?!
多说无益,出刀!
锋利的长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以开天辟地般的气势劈在蹋顿的左肩膀上,从右上到左下,将他的身体分成两半。
好快的刀啊……
这是蹋顿的半截身子飞舞在空中时,最后的念头。随着一声沉闷的掉落声,蹋顿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他乌桓人目眦尽裂,他们尊敬的乌桓王居然被汉人残忍的杀害了,不由得喊了出来:
“啊?!蹋顿!”
“上啊,为蹋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