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给自己的老兄弟们安排一个好出路,那他心里也会舒坦很多。
拜别了两位给了张燕极大压迫感的上官,张燕用自己的积蓄采买了一些东西,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中。
此时的营门口站满了担忧的黑山军将领,见到张燕回来后,连忙迎了上去:“渠帅,他们怎么说?”
张燕瞧了那人一眼,慢悠悠的翻身下马。周围的将领们连忙扶住他,焦急的问道:“是不是要把我们全部打散了?”
张燕还是不吭声。
“唉,都说了不能太着急的,得等到别人求我们的时候,我们再去接触才行。”
有人担忧,有人抱怨,张燕没说什么,只是招呼亲兵们把他运回来的酒全部搬下车。
张燕转过身来,看着他的一帮老兄弟们,嘴角上扬:“一切顺利,现在我们也是刘使君的兵了!”
“真的?太好了!”
“哎呀,我早就说了,应该早点联系他们的,要是我们早一段时间投靠刘备,说不定封的官还要大些呢。”
“你闭嘴吧,好赖话让你说完了……”
张燕见有些人都有些得意忘形了,把手往下压了压:“都听我说,张将军也不是一点要求没有。”
热烈的气氛冷静下来,众人都望着张燕。
“以后,打家劫舍的事情我们就不能干了。军法也要时刻注意了,再想过以前的日子,怕是不行了。”
张燕的眼神有些躲闪,毕竟当初他被推举当老大就是因为前一任老大的保举,外加这帮老兄弟的认同。
众人也都闭嘴不言。
就这样沉默了好半晌,才有个人问了一句:“这就完了?”
张燕没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回了两个字:“完了。”
“嗐,我们还以为多大个事呢。往日我们在山寨上,还不是要遵守军令,现在无非是更严格一点,这有什么好说的。”
“对啊,以前你是老大,我们听你的,现在刘使君是老大,我们就听刘使君,这没什么问题啊?”
没想到,这些人意外地豁达。
张燕心中高兴,一摆手:“那好吧,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今天就喝个痛快!我在山上嘴巴都淡出鸟了!”
“好——!”
……
在邺城外,陆绾忍受着腿部的不适,望着远方。
张飞叉着腰低着头,不停地在陆绾身边走来走去,显得有些焦躁。
偶尔抬头一望,远处什么都没有发现,又低头继续走,嘴里还不停念叨:“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来?”
陆绾身体不动,压低声音:“稍安勿躁,大家都看着呢。”
张飞一甩袖子,继续转。
过了好半晌,远处才冒出几个黑点。
又等了一炷香,队伍才走到陆面前。陆绾连忙上前:“子龙,子敬,好久不见啊。”
赵云飞身下马:“要不是这个瘟疫,哪至于耽搁如此之久。”
原来赵云军中的瘟疫虽然控制住了,但是鲁肃因为看过相关文章,知道瘴气有可能潜藏在衣服或者食物当中。
所以硬是让所有人把自己清洗干净,并且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实没有出现病症之后,再往陆绾那边会合。黑山军因为死的人不少,还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瘟疫的蔓延。
“这次瘟疫真是不简单,定襄城完全成了一座死城。我们的斥候进去,有几个人直接被吓坏了,说啥都不想当兵了。”
“还有这事?”
“对啊,里面不少尸体没有处理,滋生蚊蝇,看上去如炼狱一般。”
“那确实不适合让人看。”
“对啊,所以我就不想让将士们入城去清理尸体……”
陆绾和鲁肃两人热络地聊着天,一旁的张飞和赵云也都笑容满面地看着。
陆绾和鲁肃的关系亲密是有原因的,陆绾既是把鲁肃发掘出来的引路人,又是鲁肃的直属上级,在旁人看来,这两人就是一派。
陆绾和鲁肃热情地交流,张飞和赵云则是一边散步一边聊天。当赵云听说张辽在立下大功之后还暗自懊恼,认为没能把乌延单于一并杀了非常遗憾时,顿时哭笑不得。
他这一战,可是一个够分量的胡人头领都没杀到。对比之下,他简直就像是来战场上摸鱼的。
“一别半年,没想到我落后了这么多。”
张飞看出了赵云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介怀,未来有的是机会。
“翼德就不用说这种安慰人的话了,现在能和我们一战的只剩下曹操了。这一两年,恐怕不会再有战争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是盼着打仗一样,赵云又补上一句:“没有也挺好,没有战争,百姓们才能安心过日子。”
张飞一脚踢飞挡在他面前的小石子:“没跟你玩笑,真的有战事。”
“哪里?”
“草原上。”
赵云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张飞。似乎是想问,这样离谱的计划,究竟是谁提出来的。
“意外吧?”
赵云点点头。
张飞露出了个笑容,连牙床都露出来了:“就是文渊那个混小子提出来的,初听时感觉简直是异想天开。听完他的理由之后,好像还真有一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