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碑刻着当年商队过路的规矩,'车同轨,马同辔',可讲究着呢!“徐静理指着关城旁的石碑。
“走,上香去!”徐静理带着他们去关帝庙。
关帝庙立在半山腰,红墙上的石灰有些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香案上摆着村民供奉的苹果和红枣。
“姐,这不是要打倒的四旧。”徐静平小心地开口问。
“水峪嘴村的人信这个,求个平安顺遂。咱们也入乡随俗。“徐静理点燃了三支线香,恭敬地上香。
青烟袅袅升起,她指着关公像两侧的神像,“左边是周仓扛刀,右边是关平捧印。”
青烟袅袅升起,关公像在烛火中显得格外庄严。左侧的周仓泥胎足有八尺,豹眼圆睁,铁甲上的红漆有些褪色,却更显出几分威严。他左手紧握青龙偃月刀,刀身上还残留着几缕未褪尽的金漆,仿佛刚从战场归来。
右侧的关平面容清俊,锦袍下的手稳稳托着方形印绶,脚边的莲花座上,金粉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像要绽开似的。
“听村子里的人说,周仓这尊像,是民国二十年重修的。“那时候附近不太平,大伙儿凑钱请了老师傅来塑,就盼着能镇住山里的邪祟。“
“关老爷在中间坐着,虎头镇山门,莲花保清净。”夏亦安伸手碰了碰关平的莲花座。
“姑姑,这是什么意思?”夏亦安开口问道。
“关平是关公长子,当年跟着父亲守荆州。听村子里的人说莲花在咱这儿是‘连升’的意思,关平捧印,脚踏莲花,求的是步步高升、家宅安宁。”
“村子里的人还说,这里从前商队过山前,都要来这儿求周仓保车马,求关平赐个顺当印信。”徐静理在村子里面久了,知道了很多的典故,“现在村里人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也爱来跟关二爷念叨念叨,周仓关平听着呢,自然会帮着转达。”
“你们说,周仓为啥千百年都跟着关二爷?”许一帆忽然开口,“我听说他原本是黄巾军里的悍将,后来被关公收服,就死心塌地跟着了。”
“传说,周仓那会儿在卧牛山当山大王。”何晓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了一根,抽了一口继续开口道:“书上说了关公过五关斩六将,带着嫂子找大哥刘备,他就带着兄弟们下山投奔。关公见他忠义,就收在帐下当贴身护卫,后来麦城一战,关公被害,周仓自刎殉主,死后被封为'威灵惠勇公',专门在庙里陪着关二爷。“
“小小年纪不学好。不许抽,再抽我告诉我柱子哥。”许静理一把夺过何晓嘴里的香烟开口道。
“姑姑,这虎头又是啥讲究?”夏亦安指着周仓脚边的石雕虎头问
“听他们说虎头是镇邪的。从前商队过牛角岭,山高路险,常有野兽出没。周仓是武将出身,虎头刻在他脚边,就是借他的威风镇着山精鬼怪。“
“莲花是关平的,求清净平安,虎头是周仓的,保的是路途顺畅、邪祟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