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干嘛把刀就这么丢了啊,自己藏起来不好吗?”
郝有钱显然是不理解纪浥的做法。
示范归示范,本来大家就没什么防身手段,干嘛好端端地把刀给扔了。
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纪浥是凶手,在排查自己遗漏的证据,又堂而皇之地丢掉。
纪浥回头看向他:
“有时候凶手的想法,未必会和我们有冲突,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把能造成杀伤的武器都扔掉?”
郝有钱搓着他的秃顶脑袋,思索后开口:
“呃......为了在杀人的时候,其他人没有反抗能力?”
香菜发出一道沉重鼻息:
“是为了尽量避免争斗发生,如果人人有兵刃,白天的时候怕是不等凶手有机会再杀人,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杀人者了,一切就都会乱了套,陷入乱斗。”
郝有钱不解:“那这对凶手不是更有利么?”
纪浥这才开口解释:
“如果我估计得不错,凶手在夜晚的时候会得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加成,我们管他叫祝福也好、诅咒也罢,这是他能犯下凶案的唯一凭借,而白天——”
“凶手就会和普通人别无二致,甚至......说不定他连杀人的记忆都没有。谁知道呢?总之,保证白日大家和谐安定对凶手有益,那他就会这么做,我也只是站在凶手的角度反向思考,得来了这条结论。”
说罢,纪浥扬起两条胳膊:
“显然,我个人也很赞同他的做法,起码我是真不希望在一个解谜副本里,第一天就看见十几个互相砍来砍去,用脑子解决问题不好吗?”
况且,私藏刀刃被发现,那就有嘴说不清了,而要是堂而皇之提前的公告给别人,反而引人注目,招来灾祸。
最主要的是纪浥相信,凶手杀人绝对是无法靠一把小刀就能抵抗的。
因此拿武器完全是有害无益的做法。
“好了,我也看得差不多了,第一天能找到的线索虽然有限,但我建议你们可以回自己房间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破解世界观的线索。”
纪浥很快抽身放回走,而两人就这么一路跟着他。
谢佳仪自不必说,有了纪浥在场就喜欢默默待着,很少在话语权方面去抢占什么,而郝有钱就是出于纯粹的脑子不够用,被纪浥忽悠着一路走。
此时是上午,时间点不明,但根据体感来看,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于是,纪浥回到房间,翻出储藏柜里的干粮简单对付了一顿。
而在这一切都十分简陋落后的屋子内,纪浥却忽地发现了一个与这里十分不协调的东西。
一个本子。
它躺在储藏柜最下方被东西压着,光源又差,所以很难发现。
“嗯?”
疑惑之下,纪浥将本子拿起,翻开了第一页。
“全是代码,我也看不懂啊。”
纪浥一遍遍快速翻阅,本子约写了三分之一,可由于全是代码,显然是连破译的条件都没有了。
“其他人或许有人会懂,但......”
先不说有没有人能解读,就算能,对方就值得信任吗?
“先藏好吧,以后或许会有用。”
将本子放回了远处,纪浥又在屋间徘徊起来。
他一开始进入副本时就注意到了,墙上绘有不明意味的符号与图画,但不论是用哪种方式破译解读,似乎都找不到明确的答案,更像是无意义的涂鸦。
纪浥没有过多纠结于一个无法理解的难题,把内容大致记下后,他便离开了房间,来到谢佳仪的房间。
二人恰好是邻居,纪浥倒是没在她房间看见什么笔记本,而是发现了一颗篮球。
一开始有人搜查到她房间时,还以为发现了人头,结果那几人还差点闹了个小乌龙。
那篮球干瘪没气,早已失去了正常功能,但上面写满了各种签名涂鸦,看起来也故事感十足。
“看来我们每个人房间里都有对应的,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但却和我们扮演之人密切相关。”
纪浥一边双手把玩着篮球,一边说道:
“只要破解了这些信息,也许我们就能得知被送到这里的理由,进而就有机会了解所谓的‘循环真相’了。”
副本名叫杀戮循环,是意味着会有一个人不断杀戮玩家,成为最后幸存者吗?
而推理出循环真相,实则是“平民”的任务?本质是找出凶手?那和这些玩家扮演的角色又有什么联系?
暂时想不通,纪浥只感觉脑袋非常沉重。
于是他扬起头道:“好重,我不要坐你腿上了。”
“好。”
谢佳仪抓住他的腋窝,正反翻转了一下,让纪浥坐到她膝盖上,两人面对面:
“这样就压不到了。”
“嗯,话虽如此......”
可主要是这样,很羞耻啊!
......
下午。
众人再度聚集在一起,开了个简易会议,分享彼此的收获。
其中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发现,那就是屋子里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而且和自身角色密切相关。
这本应该是一个重大突破口。
可问题在于,几乎没有人能通过这些东西,来推导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无用的一件关联线索,构不成梳理真相的条件。
因此,目前挖掘自身角色来历的事情只能暂且搁置,显然这是第一天无法解锁的。
而关于凶手。
遗憾的是,众人都没能发现有用线索。
现场痕迹、脚印等信息这些,完全构不成信息链,毕竟玩家们没有“前一个晚上”的记忆,要盘什么不在场证明等等,也不可行。
大家讨论了许久,眼见天开始黑了,于是话题转移到晚上如何休息的事情。
“我建议去暴龙兽家一起住,十二个睡大通铺,但两人一组进行守夜,每隔一个半小时就换下一组,这样直到天亮,我们每个人都能保证睡眠足够,两人的守夜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鸟无所依煞有介事地分析着。
“而且,就算这期间悄无声息的死了人,我们也可以根据时间来锁定谁是凶手。”
她说着,一旁的哈基米德也是跟着连连点头。
“呵,愚蠢,抱歉我拒绝这么傻的提案,来我家睡?谁都没门。”
暴龙兽却是毫不客气地怼道。
“你......”
鸟无所依有些生气,刚想说什么时,只听暴龙兽再度开口:
“你的这些前提,是基于凶手晚上只能杀一人的规则,但如果实际的规则是......凶手晚上只能选择一户人家闯入其中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各自表情都有了变化。
“显然,”暴龙兽继续道,“如果按照这套规则来,听你的话那我们都死了。”
醉挽孤鸿也是点头赞同:
“按照已知信息,超现实因素大概率存在,如果凶手有一套杀人规则,平民就也有一套保护机制。目前,我们已经讨论到了凶手夜间行凶时,会获得某种异常力量的可能性,那就不该冒风险,去按常理推测凶手一个人对付一群人就不敢动手。”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自然就没有一起报大团的想法。
但对于构成小团体,似乎就没那么多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