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见老朱居然这么狠。
为了这点小事竟能对二姐、二姐夫的孩子，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的李文忠下这样的狠手，马皇后是很想狠狠地骂老朱一顿的。
骂他六亲不认、骂他不讲情面、骂他忘恩负义。
甚至是想质问一句，他这样做，等他们百年之后，到底还有何颜面去见二姐、二姐夫，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老朱家的列祖列宗。
可当她听到后面紧跟着的这句，自打她和小小朱双双撒手人寰之后，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的老朱直接就疯了。
都到了嘴边的喝骂，又被马皇后生生咽了回去。
老朱同样也是如此。
开始的时候，哪怕西门浪说的头头是道，老朱也绝不相信他竟然能对李文忠下这样的狠手。
绝不！
可当他得知这是马皇后和小小朱双双离他而去之后，他最敏感、最疯狂、最偏激的时候做出的决定，老朱沉默了。
是啊，一般情况下，他肯定不会那样做。
可这种情况，那显然不是一般情况了。
老朱甚至都不敢想，单是想想马皇后和小小朱要离开而去，那种绝望都能让他感到窒息了！
自然而然地，对于这件事情，他就是再不愿意相信，也只能是相信了。
“但是，你说咱派人下毒...这咱是肯定不会认的！咱杀人那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说杀人全家就是杀人全家，说诛人九族那就是诛人九族！不信你只管去找，看咱啥时候干过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了？”
还真是，你要说其他事，那老朱还有可能偷偷摸摸，用些上不得台面的隐私手段的话。
杀人？
这绝对不可能！
毕竟，口碑在这摆着呢！
这么多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例子在这摆着呢！
下毒？
这还真不是老朱的风格。
“但是，李文忠的英年早逝和你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这你总该是承认的吧？甭管是惊惧而死，还是被你给活活气死的，这都是你的锅，这你总该认吧？”
把老朱说的直接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接上最初的话题，西门浪继续道。
“可能是死了你回过味来了，觉得对不住你二姐、二姐夫这一家子。所以，虽然人家活着的时候你对人家不咋滴，但该说不说，这个死后哀荣啊，你是真把能给的全都给了。”
“就比方说这个淮安侯华中，甭管是派过去下毒的，还是派过去监视李文忠的一举一动的。反正结果是李文忠才刚走，他立马就被你清算了！就像之前用完了就扔，以及快被你给扔了的二虎和毛骧一样。”
“你先是以华中再侍疾过程中进药有误，或者干脆，直接指控他下毒为由，下令削去华中的淮安侯爵位，将其本人及家属流放到建昌卫（今四川西昌一带）。没多久，淮安侯华中就死了。”
“然后，还是觉得不解气，就连死了都不放过他！在对胡惟庸安的后续清算中，直接又把他定性成了胡惟庸的同党！好家伙，一家子直接是整整齐齐！爵位被彻底废除了不说，家族势力也被你给彻底连根拔起了！”
“不得不说，你丫这下手是真的狠啊！”
那可不就是狠吗？
明明人是被老朱派过去的，做的事也都是老朱吩咐的。
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