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她还是这么干了!这不是生怕万历不记恨张居正是什么?这不是把老张当随时能扔的破抹布是什么你告诉我?这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了,你说这个李太后心得有多黑?”
“当然,你也可以说我这是牵强附会,恶意解读。可后来万历真的记恨上了张居正,要清算他的时候,李太后一言不发,这你怎么解释?”
“不是信任他吗?为什么不说话?哪怕说一句好话,那也是说了!可结果呢?没有啊,是连一句都没有啊!居然连一点往日的情分都不顾,这心得脏成啥样啊?”
这心确实黑到没边了!
尤其是身边现成就有一个这样没品的家伙。
这样一看,这还真就是遗传啊!
万历是如此,李太后同样是如此!
别说李太后跟老朱没有血缘关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既然进了他老朱家的大门,那就是老朱家的人!
摘都摘不干净!
也是触景生情,被万历这对极品母子的狠辣无情,以及张居正的悲惨下场给触动到了。
极为嫌弃地撇了脸色有点不自然的老朱一眼。
也没搭理他。
马皇后问询道。
“那张居正就不知道他处境凶险吗?”
“他当然知道,而且绝对比任何人都知道的透彻!这点单从他给湖广巡按朱谨吾的回信就知道了。”
西门浪说的这事,正是大名鼎鼎的三诏亭事件。
那个时候,因为父亲离世,张居正正在家里丁忧。结果,因为身边离不开张居正,一天之内,万历皇帝直接连发了三道诏书,催促他尽快回京主持大局!
这是何等的恩宠?
所以,当时的湖广巡按朱谨吾为了拍张居正的马屁,直接就给他修了一个三诏亭,以作纪念。
“结果张居正知道了以后,勃然大怒。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清楚了。但大意是,将来时殊事异,我连家都保不住,还要这亭子干什么?!”
“你看看,才万历六年,他就已经清醒成这个样子,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了。可结果呢,身不由己啊!任他上多少道辞职的奏疏,万历这对母子就是吃定了他,说啥也不让他走!”
“所以你们老朱家风评不好,那真是应该的!从老朱算起,一直到崇祯,就没几个好人!几乎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靠后的货!遗传的这么结实,老朱,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啊?”
一番话说得,饶是以老朱的厚脸皮,都差点经受不住。
他都是如此,一向仁厚的马皇后就更不要说了。
一点不夸张,直接是无地自容啊!
扶着额头,就赶忙让西门浪先住了口,别再接着往下说下去了。
缓了好长一段时间,马皇后这才艰难消化了这些信息。
然后,问题来了。
“一条鞭法呢?张居正他人都没了,一条鞭法怎么样了?”
“怎么样?那当然基本算是人亡政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