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朱可就不干了。
“你骂万历就骂万历,你老指着咱干啥玩意?!这些个烂事又不是咱干的,谁干的你找谁去,你指咱干啥?!”
“但是你遗传的!这么多个忘恩负义、刻薄寡恩的皇帝,全都是你的种,这你肯定是洗不掉的!”
这个老朱倒是没啥意见。
当然,就是有意见,他也说不出来啥。
因为他确实就是这样忘恩负义、刻薄寡恩的男人!
“但你说X人妻女,故意欺辱人...这种没品的事情,这咱指定是不能认的!咱杀人,那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说诛他九族,那就是诛他九族,少一族,少一个人都不行!”
“不信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咱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就是按律把女眷冲入教坊司,那也全都是照规矩办事!还没定罪就...这是咱能干出来的事情?你不要侮辱人行不行?”
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的控诉,让西门浪的气势立马就降了下来。
察觉到马皇后那边引而不发,甚至比直接发出来还要让老朱难受的愤怒...
老朱也不敢揪着这事不放,跟西门浪好好掰扯掰扯清楚。
真的是只求快点揭过这个话题,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难得的,占了点道理的老朱,并没有借题发挥。
而是强行把话题拉到正轨道。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直接说正事。”
“正事么,正事就是做完了上述这一切还不够,张居正本人,他的尸骨,还差点被万历开棺鞭尸!”
绕着绕着又绕回来了的执着,气得老朱真想狠狠给西门浪一拳。
眼看老朱是真被自己气得不轻,而且这波眼药上的也已经足够了。
再继续上下去,老朱估计真会跟自己没完。
那就得不偿失了。
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趁着老朱还没有真的动手,西门浪赶忙继续道。
“这个张居正死了之后啊,因为一条鞭法确实有用,而且成效斐然。不过短短十年就把大明从灭亡边缘上拯救了下来,还使得大明重新焕发出了生机,隐隐有了中兴之象。”
“一条鞭法的大致框架虽然被相对完整的保留了下来,但具体落实到执行方面,那大家就不要再有什么奢求了。”
“毕竟,这是直接从既得利益者嘴里夺食。所以,在上下一心,齐心协力的把张居正打倒,搞臭以后,好不容易清丈出来的那些大量隐匿田亩,很快就又重新被豪强兼并隐匿了。”
“原本旨在减轻百姓负担的改革,也是彻底走了样。在那帮人的操作下,逐渐变成了官员巧立名目,加征赋税的工具。后来人总结的积重难返之害,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也是因为万历干的太离谱了,不仅疏于朝政,直接把大明机器干到停摆。还一通操作,把张居正好不容易搭起来的这个架子给玩崩了。
“所以就有人提出了明实亡于万历这个论调。什么意思?就是说大明早在万历朝就已经没了,只不过一直拖到崇祯才埋。”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西门浪继续道。
“哦,对了,还有这个让官员们深恶痛绝,但确实是立竿见影,强行扭转了官员推诿扯皮,办事效率低下的局面,切实整肃了朝中风气的考成法。”
“因为这个是真的牛逼,这套绩效考核与问责制度确实极为优秀,可以说是明代行政效率的巅峰。所以,没有任何意外,这个直接就被彻底废除了!可惜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