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过年了?啥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还啥时候的事...你说这是啥时候的事?我人都亲自过来了,那还能是啥时候的事?还你怎么不知道,就你天天在这泡着,家都不回这样,你能知道啥?”
可能这回压力给的确实是太大了,西门浪这段时间的表现...就真的可以用废寝忘食来形容。
甚至有点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那个意思。
那个勤奋呀,就别提了。
一开始的时候,见西门浪居然这么上心,老朱那当然是没得说,必须乐见其成。
甚至还觉得,孩子终于长大了,终于知道把精力放到正事上去了,没辜负自己的期待。
可时间一长...老朱可就不这么想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不休息啊!
现在更是连进宫陪媳妇都远没有之前殷勤了,这如何能行?
就像西门浪说的,现在的朱有容、徐妙云最是敏感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多陪在身边,有脾气她们是真的会发的!
就算她们的修养比较好,不可能干出当街撒泼的事情。
可用幽怨的目光没事扫你几眼,这你怎么整?
关键她们这样做的对象还是老朱,这就让老朱不能忍了!
至于被如此对待的人为什么不是西门浪,而是老朱...
“废话!你天天不着家!她们就是想...那也找不到你人啊!连你人都看不到,那可不就把这一套都用在咱身上了吗?”
“还有你妈,就因为你天天不着家,觉得是咱给了你压力,让你变成这样的。咱是回坤宁宫一次,就要被她数落一次!”
“再加上有容和徐家大丫头这两个越来越不把咱当回事的小祖宗,呵~这日子,就甭提了!一点不跟你夸张,咱自己都不知道咱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了!”
能让老朱委屈成这个样子,可见这段时间老朱的日子过得到底有多憋屈。
可西门浪也有话说的。
“这也不能怪我啊!几万、十几万的人命在我手上,大明的国运在我手上,我是第一责任人!”
“要真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导致这一仗出了纰漏...我都不敢想我会内疚成什么样子,被我同时代的那些人编排成什么样子!”
“真到那个时候,大明战神说的就不是李景隆、猪骑朕了,就该是说我了!这么重的担子都在我肩上扛着,你说我敢松懈吗?”
一点不夸张,此刻的西门浪,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和一百多年后的小阁老严世蕃拼一下子,比一下到底谁才是大明真正的举重冠军!
那责任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得西门浪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这样的情况,西门浪又如何敢不尽心尽力?
但却不影响他小小的松懈一下。
毕竟,过年了嘛。
“这还是我在大明过的第一个新年呢,也是我跟我媳妇在一块过的第一个新年,非常有纪念意义,确实得重视。既然是这样,那咱走吧。到我府上...”
“去哪?”
“我府上啊。”
“去你那干嘛?这么有纪念意义的节日,当然得去宫里过了!走吧,你妈都准备好了。现在一大家子全都到齐了,就差你了!正好,咱还有个事要跟你好好的咨询一下子,直接去宫里吧。”
说罢,是压根就没给西门浪拒绝的机会。
跟姚广孝他们打了个招呼,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该回家过年就回家过年,还一人赏了几十两银子,让他们也跟着一起乐呵乐呵。
然后,推着西门浪就往马皇后所在的坤宁宫去了。
马皇后和朱有容、徐妙云,还有朱标一家子,老四一家子当然是等候多时了。
是以,见西门浪终于舍得回来了。
众人立马就迎了上来。
然后,西门浪就被马皇后给骂了。
“还说以后一定多来看我,全是骗人的鬼话!你自己好好算算,都多久没来我的坤宁宫了?我也就罢了,连俩怀着身孕的媳妇都忘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看一次,你说你该不该骂?”
还是那熟悉的絮叨,让西门浪立马就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怎么可能跟马皇后犟嘴,西门浪直接就认打认罚的向马皇后举手投降了。
再然后,西门浪就猛然发现...
“诶,粉子肉,酱牛肉,炸鱼块,还有这八大块(方块肉,很大,卤的超大块的红烧肉,有拳头这么大),这都是我们那过年家家户户必备的东西啊!咱这也有这样的习俗?”
见西门浪误会了,太子朱标先是端了碗姜汤,让西门浪喝了暖暖身子。
然后,为西门浪介绍道。
“咱这当然没有这样的习俗,别说家家户户了,就是地主过年也不一定舍得准备吃这么好的东西。这不是你说的过年必须得有这几样东西,不然就没年味。”
“怕你不习惯,有容、妙云俩妹子琢磨了好长时间,才把东西按照你说的做法给复刻了出来。来,快尝尝,看看是不是你们那边的那个味道。”
一看居然是这么来的,西门浪也记起了头前跟朱有容和徐妙云吹牛逼时,顺嘴这么一说的那个画面。
当时真的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没想到啊没想到,她们竟然真的记下了,还记到了心里面,还复刻的这么好。
这种感觉...就别提了。
眼角甚至隐约泛起了泪光,西门浪赶忙就朝朱有容和徐妙云道起了歉。
“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们了,冷落了你们,我的错。”
而对此,朱有容和徐妙云当然不可能揪着这点不放。
赶忙就和马皇后一起把西门浪迎了进来。
而后,又是放烟花,又是点爆竹,胡吃海塞、推杯换盏的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