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标,还在因为小小朱的手段酷烈感到生气。
一看西门浪来了。
当即就拖着沉重的身子...
好吧,即便朱标已经很努力了,可因为他已然到了强弩之末,身子也实在太重的缘故,他依旧还是没能坐起来。
但气势肯定是一点不弱的。
拉着西门浪的手,就跟西门浪絮叨起这事了。
“你说说这个雄英,这还像话吗?!我才刚说他几句,他就受不了了!他才刚当上皇帝啊,就敢跟我甩脸子了!到底我是他老子,还是他是我老子?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还有他说的他已经改了这事...改个屁改!他就是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呢!等我死了,咽气了,他肯定一个都不放过,都得把他们给突突了!”
好家伙,就跟终于找到了人倾诉一样,拉着西门浪的手就不撒开了。
就跟唐僧一样,别说小小朱了,就连西门浪,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是真听不下去了,西门浪赶紧叫停了。
“怪不得小小朱烦你呢,你是真挺烦人的!那嘴就跟棉裤裆一样,你咋这么能叭叭呢!”
“我絮叨,你说我絮叨?好吧,我确实絮叨。可我那不都是为了他好吗?!如果他不是我儿子,你当我愿意跟他费这些话?有这时间,我干点啥不行?”
这话倒是没错。
“可那也不能见天的这么絮叨啊,他是年轻人,跟咱们天生就是有代沟的。再说了,我都受不了你,小小朱年轻气盛的,他能忍得住才怪了。再说了,他干的不挺好吗?惩治不法,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有什么错?”
“我没说他错,我是说他的手段太过狠辣了。就像那个孔家,他们虽然坏事做尽,但他们在读书人中的影响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我不是说不能动他们。可就算要动,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啊,不能全都赶尽杀绝啊!哪怕只留那么一小撮呢,好歹也是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
“一个都不留!这让全天下的读书人怎么看他?等他百年了之后,他们又会怎么编排他?最关键的,万一呢?万一出了什么乱子...”
“他们不敢乱,也乱不起来!”
一句话直接就给这件事情定了性。
西门浪不客气道。
“就他们软的跟面条一样,甭管是谁,来了立马滑跪那熊样,就是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绝对不敢有二心!”
“就算他们真有二心,这不还有我呢吗?有我帮忙照看着,能出什么事?”
这话绝对是说到了朱标的心坎里了。
或者说,他等的就是西门浪的这句话。
既然都已经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那还说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标是该吃吃、该喝喝,啥事都不往心里搁。
就这样,两三个月的寿命,愣是被他多活了有小半年。
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人类在面对病魔时,保持一个好心情究竟有多么关键。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战胜病魔。
还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自知大限已至的朱标,面色复杂地丢下一句。
“大明,就托付给你了。”
说罢,就直接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