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面板。
战力赫然已经变成:13172~19172。
而齐彧曾经见过的最强战力,自家婆娘未曾受伤时,也不过是“6954~11412”。
他明明才五品圆满,而自家婆娘则是四品初期,且还是享受了皇室无穷底蕴、权势遮天的皇后。
两者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齐彧仔细观察着战力。
在修成“黑天静火”后,他的战力上下限其实被拉大了。
仔细一想,这其实是对“三火合一”的更强掌控。
这“黑天静火”平日蛰伏于身,不需调出,故而若不动用,则是“13172”,这战力之所以这么夸张,是因为他化了前所未有的八形————五行乾坤,再加炎帝功。
而“黑天静火”的三火合一,则把在这恐怖的基础上,再硬生生拔高了足足“6000”的数据。
刷!
齐彧收回了黑天菩萨身。
说是菩萨,他只觉好笑。
《破妄功》使得佛土香火炽盛处,妖魔繁多。
“黑天静火”的菩萨身,更是菩萨在外,妖魔在内。
如此,那端坐香火经幡之下的佛子,何许人也?
万般皆收起...
男人独自一人站在黑漆漆的高崖上,收起了五行罩,远眺巍山城。
山影崔嵬覆平川,远城入目如巴掌。
三个血红的问号浮动在那熟悉又陌生的城池上方,似三点飘摇的鬼火。
已经达到昔日初见“半面魔”的水平了。
这属于是,可以掰一掰手腕的程度了,前提是...他必须知道佛子的弱点。
若是1.0时代之前,齐彧可能不清楚。
但在修行了《破妄经》,“黑天静火”后,他哪里不知道这佛子对应的是哪个BOSS?
猎猎玄袍,迎风飞舞。
“打BOSS,拿宝物”,对于一个已经开始逐渐代入的男人来说,似已可变成催眠般的信念。
远城那三个问号,似乎就是在向他发出邀请。
打?
还是不打?
打的话,他有至少六成把握。
“那就不打。”
齐彧左右权衡,还是先放弃。
一来,把握没有十成;二来,齐家在浮屠教也算是暂时有了庇护。
既如此,那就先遵循原本计划,去大周皇都旧址,寻找冰犀殿秘境,把息壤炁精给掏了;
然后折返大秦皇都蝴蝶楼,陪在娘子身边,看看这一次她能不能安全临盆。
想到“临盆”,齐彧也是纳闷...
五品武者,这生孩子...根本不是时间到了就能生,而是得营养和时间都到了才行。
虽说《破妄经》用一种极其霸道诡邪的手段把他的杂念欲念都斩了,可新的思念又在诞生,那是对妻子的思念,对未来孩子的思念。
齐彧放纵着这思念...
因为,他作为八形五品,这种思念产生的欲念是极强的。
便如身边养阴魂。
一道思念一阴魂。
待到养成入魂乡。
他日来战,敞开魂乡,便是万千阴魂入敌阵。
待到魂乡之中,他的欲念已经强到极致时,他就可以再折返巍山城,把这地儿的“妖魔鬼怪”一网打尽,尽收入乡,以己为尊,听从号令。
如此,魂乡就从一个只能被动防御的宝物,变成一个进攻性极强的宝物。
忽然,齐彧有些怀念万伞了。
万伞的赐福能够产生“极意”。
这“极意”配合《破妄经》,再配合“唯我独尊殿”简直是绝配。
————
再走几步...
齐彧忽的停下脚步。
他皱起了眉头。
他忽的想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事。
《破妄经》不过是诸多佛经之一,其作用是斩去杂念邪念,还自己赤子之心,从而不惑于自身之形,任他金木水火土乾坤大日,我自为我,不动亦不变。
可是,《破妄经》并没有解决一个问题。
那就是“虽不惑于自身之形,却未能辟易天地之意”,若天地万般杂念袭击而来,若是自身没有一沉重的锚点拖着坠着,仅靠《破妄经》的斩去杂念,也未免太过简单。
“极意”即可解决此点。
而,“极意”在《破妄经》看来,却是“极妄”
“破妄”和“极妄”,应该是两种法门。
它们的存在,可以确保自身万无一失。
“等等...”
齐彧忽的心有所感,呼吸变快了。
在意识到“破妄”和“极妄”的关系后,在察觉“魂乡”加入后,可以和前两者形成一条恐怖的“流水线”后...
“极妄”生阴魂,如菩提树上生果子。
“破妄”则是摘下果子。
“魂乡”则是储存果子。
一股久违的毛骨悚然感,那深深的似从地狱最深处蔓延出的带着硫磺嚣刺之息的感觉,爬遍了他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阴暗的天,还没到亮。
他霍然转头,深深的眸子扫过巍山城那香火炽盛的核心之地...
穿透迷雾,穿透地面上的三个血红问号...
他看到了无穷的阴祟,如百川汇海,扎根向地底和世界的更深处,像是个匍匐在这片疆域版图地下的...破碎的巨大妖魔脸庞,正在慢慢的...慢慢的...凝聚成形。
————
齐彧好歹是个穿越者。
穿越前,他看过一个故事。
那是金翅大鹏和佛祖如来的故事。
金翅大鹏吃了一整个国家的人,佛祖如来高坐西天却不闻不问。
初看,他以为是“天上一日,地上千年”,佛祖如来是真不知道。
再看,他觉得是“官官相护,亲友结党”,佛祖如来是放纵自如。
如今...
他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
若,“金翅大鹏”为佛祖如来的“极妄”,佛祖如来将其斩出,任其在外,生啖血肉,残杀苍生,极度满足己身之欲,待到其圆满...再出面,将其收回。
如此,又得佛名,又得神通。
有“金翅大鹏”之极妄,当真是天地八风吹不动。
若是放出杀人,亦是无往不利,本体还可在后或唱红脸儿做好人、或公正无私摆出判官模样,关键时刻出刀子,防不胜防之间杀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