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脸上瞬间烫起大片大片的水泡。
皮肉翻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四个山贼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半大的小子竟然敢还手。
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小兔崽子!”
“找死!”
一个瘦高个山贼举起手里的铁斧。
照着狗剩的脑袋狠狠劈下。
狗剩没有退。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玄铁菜刀。
刀身乌黑。
没有半点反光。
这把刀他每天挥动上千次。
切萝卜。
砍柴。
切树皮。
刀柄早就磨出了贴合他手掌的凹痕。
狗剩迎着劈来的铁斧,手腕极其灵活地一翻。
玄铁菜刀贴着斧柄滑上。
刀刃极其精准地切入瘦高个山贼的手腕关节。
这是苏牧教他的庖丁解牛之法。
顺着骨肉的纹理下刀。
不费吹灰之力。
噗嗤!
鲜血喷涌。
瘦高个山贼惨叫一声,手里的铁斧当啷落地。
手腕处的筋脉被齐刷刷切断。
狗剩没有任何停顿。
他脚步错开。
身体极其轻盈地避开另一个山贼的挥砍。
手里的菜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切丝。
剁块。
片肉!
这些在砧板上练习了无数遍的基本功。
此刻极其自然地转化为了御敌的招式。
菜刀极其精准地划破山贼的小腿肌肉。
刺穿另一个山贼的肩膀。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多余的招式。
只有最极致的精准和狠辣。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四个山贼全部倒在血泊中。
捂着伤口哀嚎不止。
破庙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寒风穿过破木门的呼啸声。
那几个缩在墙角的客商彻底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少年,和刚才那个安静熬汤的小厨子联系在一起。
这哪里是厨子。
这简直是个杀神!
狗剩站在原地。
玄铁菜刀的刀尖滴着血。
他胸膛剧烈起伏。
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脑海中突然一片清明。
先生传授给自己的,从来都不只是切菜做饭的技艺。
火候。
食材。
刀工。
这些都是表象。
真正的厨道,是掌控!
掌控火的温度。
掌控水的沸点。
掌控食材的纹理。
自然也包括掌控万物的生杀。
切萝卜是切。
切人也是切。
万物皆可为食材。
万物皆在刀锋之下。
这才是先生真正的“道”!
狗剩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刀疤脸面前。
抬起脚。
重重踩在刀疤脸的胸口。
居高临下。
“我的锅。”
“你也配碰?”
声音极其冰冷。
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刀疤脸疼得浑身抽搐,连连求饶。
“好汉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再也不敢了!”
狗剩移开脚。
“滚。”
五个山贼连滚带爬地逃出破庙。
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
瞬间消失在风雪中。
狗剩收起玄铁菜刀。
在衣服上擦干血迹。
重新插回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