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董叹了口气：“怪不得唐董一直器重你，可你要明白，你得罪的不是毕成功一个人，是一整个利益团伙。他们心狠手辣，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琛眉头微蹙，眼神没有半分动摇：“我知道前路难走，大不了这个总经理我不干了，我只求做事问心无愧，把宁海的民生工程扎扎实实做好。至于他们，想找茬、想算计，我奉陪到底。”
牛董看着他这副执拗样子，语气里满是怜惜：“傻孩子，我今天找你过来，不是骂你冲动，是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在集团这么多年，还有些老关系，毕成功想动你，没那么容易，但你在宁海也要收敛几分锋芒，不是让你放弃原则，是让你学会保护自己。把业绩做扎实，别给他们留把柄。”
林琛眼眶微微发热，站起身，对着牛董深深鞠了一躬：“牛董，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快坐下，你岳父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护着你是应该的，但职场如战场，光有正气不够，还要有谋略。毕成功他们贪婪无度，做事漏洞百出，你只要稳住阵脚，把业绩做好，集团董事会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说着，牛董端起茶杯，换了一种微不可察的语气：“好了，烦心事不说了，我看你今天是不是拿了一份上贡名单啊，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我的名字？”
林琛那一刻，怔了一下，然后才说一句：“没，我没看到牛董你的名字。”
牛董咧了一下嘴说道：“哎，前几年喜欢古董，倒是收了几幅画，不过我从来都是回赠。”
林琛没说话。
“来敬你一杯。”林琛端起茶杯，与牛董重重碰了一下，温热的茶水入喉，似乎也暖不了那颗在省公司会议后满是寒凉的心，而且还更加心寒了。
而此时，城市另一端，顶级私人会所“云顶阁”的VIP包厢内。
云顶阁是省最高规格的娱乐场所，从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而能拿到会员卡的，非富即贵。
入会门槛是年费六位数起步，还得有两名老会员联名推荐，背景审查比政审还严。
你可以不信，那是你没见识过。
包厢在顶层，整整一层只设了这一间，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亮楼层按钮。
出了电梯，是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脚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长廊两侧摆着仿古瓷瓶，每一件都贴着“非卖品”的标签，据说全是拍卖会上真金白银拍回来的。
推开门，水晶吊灯流光溢彩，灯光被调成暧昧的暖黄色，照在人脸上连皱纹都浅了几分。
桌上摆满了年份名酒——1982年的拉菲、人头马路易十三、限量版的茅台年份酒，一瓶瓶拆了封，像不要钱似的排成一排。
进口珍稀海鲜用冰盘托着，帝王蟹、澳洲龙虾、黑金鲍，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摆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烟酒与香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靡靡沉沉。
沙发上坐着几个年轻女子，最大的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没脱干净的稚气。
她们穿着统一的吊带短裙，颜色各不相同，但款式一模一样，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根，有人安静地坐着玩手机，有人交头接耳说悄悄话，也有人局促地绞着手指，时不时看一眼门口，又飞快地低下头。
包厢门推开的一瞬间，那几个女子齐刷刷站起来，脸上挂出训练过的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声“老板好”。
曾辉煌亲自在前面引路，腰弯得几乎对折，一只手虚扶着毕成功的胳膊肘，像搀老太爷过马路似的，小心翼翼把他请到正中间的主位上。
毕成功扫了一眼那几个女子，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个一个地过，像在挑货。
他的眼神不紧不慢，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又从最后一个看到第一个，最后下巴微微抬起，朝角落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点了点：“那个，过来。”
那女孩皮肤白净，五官清秀，看着像是刚出校园不久，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青涩的书卷气，她愣了一下，旁边的姐妹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才红着脸走过去，在毕成功身边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叫什么？”毕成功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小……小冉。”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大几的？”
“大四，还没毕业。”
毕成功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蹭了两下，像是验货的商人在摸绸缎的质地：“皮肤不错，学过舞蹈？”
小冉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学的民族舞。”
“好，好。”毕成功连说了两个好字，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搭在她肩膀上，拇指隔着吊带裙的细带子轻轻摩挲她的肩头，神色惬意又放纵，“民族舞好，身段软。”
曾辉煌跪在一旁，亲自倒酒、递水果，跟一个小厮一样。
他把果盘里最甜的几块蜜瓜挑出来，用小叉子叉好，双手递到毕成功面前，脸上堆着笑：“毕董，这地方清静，您只管放松。”
“说错话了，罚！”毕成功生气。
“是是是，老板教训得是，我记住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曾辉煌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毕成功说了，这种地方要叫他老板。
毕成功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头去捏小冉的脸。那女孩被他捏得有些不自在，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却又不敢真的躲开，只能僵在那里，脸上的红晕一直烧到耳根。
毕成功看着她这副模样，反倒更来了兴致，手掌从她肩膀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掐了一把：“学过跳舞的，腰就是细。”
小冉咬着嘴唇，没敢吭声。
旁边几个陪侍的女子识趣地凑上来，有人给毕成功倒酒，有人给他点烟，有人把一块剥好的蟹肉喂到他嘴边。包厢里音乐声靡靡，觥筹交错，笑声、碰杯声、调笑声混作一团。
曾辉煌又给毕成功满上一杯酒，自己端起杯子，恭恭敬敬地碰了一下：“毕董，林琛那边，您真不打算动他？”
毕成功搂着小冉，手指在她腰上游走，神色慵懒：“你部门不是准备搞一个安全巡查，你到时候让他们爆出多几个A类违章，我就可以找由头把他调到闲职上去，让他慢慢凉着。”
“高，实在是高。”曾辉煌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
毕成功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头在小冉脸上亲了一口，惹得那女孩红着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不知该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