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从那边走也能到,但那条路太远了,是外村人走的,我们本村人平时都走小路,从独木桥过去,五分钟就到了。”
林琛一听,心里踏实了不少。
原来还有小路。
这样他们就能节省不少时间了。
走出上村,他们没有沿小卖部的方向往下走,而是穿过一片竹林。
竹子很高很密,遮天蔽日的,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碎金,地上的竹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沙沙作响。
竹林里其实被翻修改造过,加了不少椅子,跟大学那种一样,方便脱裤办事。
李婉晴走在中间,低着头看路,她的腰很细,跟这里竹竿一样,冲锋衣扎在裤腰里,收得紧紧的,弯腰的时候衣服绷起来,能看出鲜明饱满线条,如果在这~
穿过竹林,沿着河边上了山。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从水泥路变成碎石路,从碎石路变成土路,从土路变成草路。
走了不到两百米,眼前出现了一座桥。
说它是桥,其实是两根长木,横跨在两岸之间,上面铺了几块木板。
木头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上面黑乎乎的,分不清是青苔还是霉斑,木板也是经过了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蚀,有的裂了缝,有的缺了角,有的已经断了半截,悬在空中,风一吹就晃。
桥下的河水不深,大概一米来深,水流很缓。
这种独木桥看似危险,其实一点也不安全。
林琛站在桥头,往下看了一眼,心跳快了几拍。
胡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很轻松:“从这个独木桥过去就到了下村了,其实上下村离得不远,就是隔了这条河。”
说完,他一个健步上了独木桥,如履平地一般走了过去。
就这么简单?
林琛咽了口唾沫,把背包带子紧了紧,迈出了第一步,他的脚踩在第一块木板上,木板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在呻吟。
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保持平衡,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他不敢往下看,眼睛盯着前面的木板,一格一格地数,走到中间的时候,风大了一些,吹得桥微微晃动,他的腿终于开始抖了。
其实林琛想蹲下来爬过去的,只要降低重心,是很安全的,但是他不能,那种太丢人了,一个大男人,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扶啥贫?
他咬紧牙,把目光锁定在对岸的那棵树上,加快了脚步。
最后几步几乎是跑过去的。
上了岸,腿还是软的,心还在嗓子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婉晴,她站在桥头,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婉晴,你慢慢来,别看下面,看着前面的木板,一格一格走。”林琛朝她喊,掉下去只要会游泳,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
李婉晴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她的脚踩在木板上,木板晃了一下,她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她赶紧蹲下来,双手撑在木板上,像一只受惊的猫。
“林琛.....我......我不行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她不会游泳。
林琛站在对岸,心里急,但不能过去,桥上太窄了,而且只能走一个人,两个人上去会更晃,他只能喊,喊得嗓子都哑了:“婉晴,你听我说!你就这样慢慢挪过来,别看下面,看着我!”
胡杨似乎无法理解李婉晴此刻的状态,依然比较轻松道:“没事的,一直走就行了,掉不下去的,掉下去我也能救你上来的。”
“林琛,我,真不行了,救救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更白了,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嘴唇在哆嗦。
林琛也不能回去帮她,只能看着她说道:“婉晴,你听我说,现在你整个人趴下来,手扶着木头。”
林琛把自己刚才在桥上的想法说了出来。
婉晴现在也不在乎什么动作难看了,赶紧像个青蛙一样,趴了在桥上。
“对,就这样,手扶好,然后脚慢慢挪过来,对,这样慢一点,一步一步。”
李婉晴终于在林琛的指导下,走了过来,最后到了时候,林琛伸出手拉了她,她几乎是扑过来的,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冲锋衣的布料不是很厚,能感受到了肉球的弹性。
他轻轻地拍了拍,一下,又一下,跟哄小孩一样:“没事了,过来了。”
她没有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
胡杨有点不可思议,也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你们这么怕这个,我就不带你们走这条路了啊,是我思虑不周了。”
李婉晴从吸了吸鼻子,下巴抬起来了,那副傲娇的劲儿又回来了:“这桥什么时候建的,这么危险怎么也不加固一下,不怕人掉下去吗?”
林琛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当初的曾辉煌。
胡杨:“什么时候建的我可不知道了,反正我一出生就在这里,你说危险?还好吧,我们村四岁的小孩子都能自己过的。”
这四岁孩子能过,李婉晴不能过,这有点羞辱人了。
李婉晴也有点没面子:“不是,你们都没有危险意识的吗,怎么能让四岁的小孩子过这样的桥啊,这个桥难道没有发生过什么坠桥事件吗?”
胡杨还真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好像有过一次吧,不过我那个时候在外面读书,都是听人说的。”
李婉晴一副就是你们的错的态度:“那就是了啊,真是的。”
胡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走一边去了。
李婉晴拿出相机,来回把桥狠狠地拍了个遍才肯走,似乎在泄愤。
“不许说出去。”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说什么?”林琛懵。
“刚才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财哥他们。”
林琛笑了:“好,不说。”
傲娇的女人。